
四科博士陈文权:让失败者也能成功
一个外国人,在日本从零开始,获得4个博士学位,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但来自印尼的华裔学者
1974年,陈文权24岁时作为私费留学生来到日本。陈文权从学习日本语开始,在过去的30年里,先后拿下了东京工业大学工学博士、东北大学医学博士、东京理科大学药学博士、早稻田大学教育学博士。陈文权备尝留学的艰辛、经历人生的起伏,曾在日本、欧洲和美国多所著名大学做过研究,涉足领域从电子工学、超音波医学,创药工程学,一直到临床教育心理学、人才教育学等,医工同攻,文理横跨,成果卓著。近年来,陈文权先后担任早稻田大学国际部副部长、临床教育科学研究所所长等职,并从自己的切身经历出发,反思和挑战日本现行高等教育制度的缺失。
新年刚过,日本三笠书房推出了陈文权对日本教育现状提出当头棒喝的最新著作《Why Do“Failures”
Succeed?》,获得了很大反响。在书中,陈文权不仅提出了“让所谓的失败者走向成功”这个极富意义的时代命题,更给出了以“感动心灵”、“点燃激情”、“发现自我”为主要内涵的具体教育方法,引起社会反思。
他发现,日本学生读高中3年,为了考进大学,拼命学习,拼命充电,但许多人进了大学以后非但不充电,反而成了游手好闲的废人,最后沦为Freeter和Neet一族,成为社会边缘人。陈文权指出,错不仅在学生,更在
陈文权于1951年出生于印尼,祖籍中国福建省。陈文权早年帮家人做电子生意,收获不薄。但为了学习最先进的电子工学,陈文权于1974年来到日本私费留学。当时,日本的外国留学生为数极少,陈文权为进大学四处碰壁。1976年,他考入东京农工大学电子工学部,发奋学习。大学三年级时,在印尼的家族生意遭排华暴徒纵火,燃烧3天,付之灰烬。陈文权相信,纵使碰壁,人生也不会一片漆黑,总有转机。刚入学时,他在课堂上听不懂日语授课,心里很苦恼。不过他认为小孩子不懂语言也会听说,自己一定能行。他把听不懂的痛苦作为一种锻炼——课堂上学习的是知识,而心灵的锻炼,比如忍耐力、顺应性等,只有靠自己。就这样坚持下去,陈文权在大学三年级时突然灵魂开窍,所有的课程都听懂了。大学4年,别人拿132个学分,他拿了220个学分,其努力程度,有目共睹。
为了学习电子工学,陈文权于1982年考入东京工业大学大学院博士后期课程,跟随担任日本超声波医学会会长的导师进入这一全新领域。1983年,他所在研究室就获得文部省拨款1500万日元研究经费,购入了最先进的超声波诊断仪器。1985年,陈文权凭“超声波定量诊断法”取得了第一个博士学位。但寄出50封以上求职信,却没有收到一封回折,真所谓“石沉大海”。为此陈文权于1985年进入与东工大有10年合作项目的东北大学医学分部。他在读3年发表56篇论文,取得了十几个发明专利,并于1988年获得第二个医学博士学位。但当时的日本,外国人就职相当困难,更别想做日本人的老师,即使有工作也不过是教授印尼语,陈文权不屑于此。陈文权的留学之路,一次一次遭遇各种障碍,但他总是在逆境中争取主动,挑战自我。
尽管有两个博士在握,但日本社会依然没有为陈文权提供更多的机会。为此,他于1988年赴美国闯天下,先后担任美国Drexel大学医学工
1993年,42岁的陈文权应聘回日本,在桐荫横滨大学担
1999年4月,总务省对外专业杂志《PACIFIC Friend-A Window on Japan》发表了《
迄今,陈文权一直致力于对当今日本的社会风气和教育制度提出反论,并尝试建立独特而有效的人才培养和心灵激励机制。陈文权认为,作为日本社会物质丰富时代的代价,年轻一代正在丧失心灵丰富和挑战精神。陈文权以自己为例,一个外国人26岁才进大学一年级,比日本同龄人晚了8年才出发,但我照样能行;一个印尼华人遭遇到许多日本人无法感知的障碍和宿命,但我照样能行——这些经历对青年学生非常有刺激作用。陈文权说:“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只要有钱什么都行,但历史上哪有一个有钱人可以留名?我的理想是给予、给予、再给予。个人成功了,必须回馈社会,即使像我这样九死一生,在生命边缘挣扎过来的人,也要回馈社会。比尔·盖茨现在是世界第一的慈善捐助人,这才取得心灵平衡。”
2005年,陈文权及其人才理论进入中国。7月,他在大连的三洋中国总公司发表演讲;11月,他又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发表演讲,都引起了极大轰动。近年中国高等教育也开始出现相似于日本的头痛的社会问题,大学生们迷失了方向,处于萎靡状态。陈文权要把他的人生经验感悟、人才培养理论,还有感动心灵的方法,传播到中国去。在日本,他被媒体称为“热血先生”,受到大批学生和家长的追捧。早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