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女人裝心眼-季纓

 

  她卯起來扮內向、扮優雅,
  極力掩飾她的黑道千金本色,
  為的就是不讓好男人被自己的背景給嚇跑,
  喲呵呵呵……這招果真有效,
  真讓她釣到一個理想的丈夫了﹗
  他呀,長得帥,又有錢,還……花心的要命﹗?
  他故作專情,假裝新好男人,
  為的就是想將這個看來單純天真的美人給娶回家,
  這樣,就算他婚后還想過著婚前那樣流連花叢,
  她應該也不會吭聲……
  什麼﹗她是個黑道千金,他想亂來,門兒都沒有? 

第一章

  “大小姐,歡迎回來﹗”

  “大小姐……歡迎、歡迎……皮包會不會很重,讓小的幫你拿……”

  “大小姐,廚房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蛋糕,你現下要用,還是等一下小的幫你送進去?”

  同樣的場景每日都會上演,而且還不只一次,只要余淳儀出門回來,就會看到這等陣仗。

  身上刺龍、刺虎、刺豹的兄弟並列成兩排,放眼望去,不是平頭,就是光頭,再不然就是留著那種奇怪的髮型,這種日子讓她過的很不爽。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第一萬遍的在心裡頭問著自己,為什麼她就是這么“好命”生長在黑道世家,而且又是長女?

  她父親可是鼎鼎有名的“南霸天”余龍,道上人物都稱他為“南蛟龍”,她母親也不是普通的良家婦女,大家都叫稱她為“黑玫瑰”。

  是啊,這當然是會令某些人欣羨不已,不過那可不代表連她都包含在裡頭。

  她厭惡當黑道大哥的女兒,自小她總是被冠上“大姐大”的帽子,這一直以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想當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平平凡凡的長大,然後談個小戀愛……再來就是找個英俊瀟灑的男子結婚,這樣就行了。

  但,她的身分背景不容許她過這種平常人的生活﹗

  雖然她總是小心的隱瞞自己的身分,但是日子一久,紙是包不住火的,和她交往的男子只要一聽到她是黑道千金,就會退避三舍,從此音訊全無。

  膽子大一點的人,也只要被她父親請回家裡喝茶,再見到幫裡頭的陣仗,隔天,一定跪在她的面前,求她放他一馬。

  嗚……她到底是遭了什麼孽啊……

  她是上輩子沒燒好香、拜好佛嗎?不然怎么會遭受到這等待遇啊……

  想她並不是長得像八爪章魚一樣,身材也不是洗衣板,更不是水桶,臉蛋也可媲美中國四大美人……不,也許那四個女人都沒有她來的漂亮,既然如此,她為何要承受這種待遇,這對她公平嗎?

  不,絕對不公平,她知道的,她一定要擺脫這種非人的生活,她要當個平凡人,要嫁給一個平凡人。

  那個男人必須符合她的條件,那就是─有錢、長得帥、脾氣好、與黑道搭不上任何的邊,如果這樣的一個男人出現,就算是叫她與他私奔,她也願意。

  還好,還有一點值得慶幸的,那就是她還有一個弟弟,所以她的家人並不要求她一定要“繼承家業”,否則她可能一輩子都與自由戀愛無緣。

  “閃開﹗”

  余淳儀溫柔的聲音挾帶著龐大的怒氣,要不是親眼看見或聽見,大家一定都不相信這樣的粗魯舉止,是來自于一位長相端莊秀麗、手上拿了個小包包、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高雅女子。

  可能是在黑道世家生活久了,難免一些壞習慣就會染上身,這是余淳儀想戒都戒不掉的。

  例如,她的聲音雖然是如黃鶯出谷一樣悅耳,但是說話就是那么大嗓門,與弟兄在一起久了,所以舉止都是大刺刺的,坐姿都是用跨坐的。

  什麼?跨坐?

  這對淑女來說,是多么不雅觀啊,余淳儀為了要戒掉這個壞習慣,所以現下的穿著幾乎都足以窄裙為主,這是強迫自己不要有那種粗魯的舉動出現。

  “大小姐,怎么了?你在外頭是受了什麼氣了,是不是?”

  “是啊﹗那個不要命的人敢招惹我們家大小姐,我帶十幾二十個人去砍他幾刀,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哼﹗得罪我們大小姐,豈是幾刀就能解決的,最起碼也得賞他兩顆花生米﹗”

  另一個弟兄說道。

  “最好再把他做成水泥桶,丟到太平洋去……”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聽得余淳儀心煩的要命,他們難道不知道她擺張大便臉,是因為回到這個家中,看到他們這么一大群人,所以“奇檬子”不好嗎?

  如果真要砍幾刀、賞幾顆花生米的話,那就先賞給他們好了。

  “你們全都給我住嘴﹗讓我耳根子清靜一點行不行啊?”她十分的不悅。

  “最好給我滾遠一點,我只要看到你們心情就不好。”

  她是真的心情很不好,因為只要看到他們,她就會想起她是“黑道大哥”與“黑道大姐大”所製造出來的“黑道千金”。

  “小姐,你看到我們怎么會心情不好呢?不然這樣好了,我和阿忠、阿義、阿勇四個人,作秀我們最近去學的草裙舞及肚皮舞給你看,好不好?說不定你看了之后,心情會大好。”阿平討好的說道。

  “是啊……尤其是阿忠還學會了用腳趾頭點打火機。”

  “肚皮舞及草裙舞?”

  哇……還用腳趾頭點打火機咧﹗他干脆用屁股寫字算了﹗

  她冷哼了一聲,瞄了四人矮、肥、短的身材,然後再移向了那幾近四十寸的腰圍這么大的一個肚子跳肚皮舞?拜托,她還不想把早餐、午餐吃的東西都吐出來好不好﹗

  “是啊、是啊……這算是我們的第二專長呢﹗”阿忠得意的說道。

  “省省吧﹗我最近視力不太好,胃腸也不太好。”她懶洋洋的說道,玉手一揮,喝令眾兄弟別擋在她的面前,否則“殺無赦”﹗

  “什麼?大小姐的視力不太好、胃腸不太好﹗這怎么得了呢?你們幾個小的聽到大小姐這么說,還不趕快去請醫生來,站在那裡做什麼?不要命了是不是﹗”阿忠朝屋子裡頭大喊著。

  “滾……全都給我滾﹗”她大叫著,沖人屋內。

  她真的要瘋了、瘋了﹗

  而這一切也真是夠了、夠了﹗

  她余淳儀要用自己的名字起誓─她一定要談個平平凡凡的戀愛,嫁到一個與黑道完全沒有任何掛鉤的家庭。

第二章

  “你家這樣有什麼不好的,我想要有這么一個家庭都還盼不到呢﹗”蘇巧小用著羨慕的眼神,看著坐在她面前頻頻抱怨的好朋友。

  打從她認識余淳儀開始,她就沒有一日沒聽到她的抱怨,說什麼一切都是因為她生長在黑道世家,背景太過複雜,導致于她的人生也跟著黑暗起來。

  不過……她總不這么覺得。

  生長在黑道世家也不錯啊﹗隨時都有保鑣隨侍在側。上百貨公司,有人幫忙提東西,到學校上課,也有人專車接送,她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

  好吧,她設身處地為余淳儀想一想,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接近她的男的生物,都會被叫到一旁盤問吧。

  “好哇……我回家就建議我老爸把你收為義女好了,讓你嚐嚐當黑道大姐大的滋味,你覺得如何?”她沒好氣的說道,給了蘇巧小一個白眼。

  為什麼她的痛楚她都看不出來,還拼命的挖苦她呢?她真的很痛耶﹗

  像蘇巧小這樣,不是很好嗎?

  父母親都是公務員,平凡的家世、平凡的長相、平凡的身材,一切都是這么平凡……那真的很好,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多瞄她一眼。

  哪像她……一切都不平凡﹗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拜托了。”她笑嘻嘻的說道。

  說真的,蘇巧小是真的有一點想。不過呢,讓她當幾天的黑道千金過過干癮就行了,長期下去,她可能也會像余淳儀一樣崩潰。

  “最好再叫伯父幫我找一個帥一點的保鑣,喏……像你帶來的那個就還不錯。”

  她指著站在咖啡廳門口的那個保鑣說道。

  不知道這個保鑣是特別挑選過的,還是她家的弟兄都長成這樣,如果是后者的話,那真的是太福祉了。

  “你喜歡那種型的啊?他可是全身都是肌肉耶……”那一塊一塊的肌肉……

  喏,就是不合她的胃口。

  她喜歡白淨書生型的,可能是個人品味不同吧。

  “這樣才好啊,走到那裡都會引人注意。”蘇巧小緩緩地說道,拿著吸管的手不停地攪拌著百香果冰沙。

  “其實你也有些習慣像黑道大姐大。”她坦白說道。

  “什麼?”余淳儀尖叫一聲,“怎么可能?”這她完全不能接受﹗“那裡?那裡?”她得問清楚,然後再把壞習慣改掉才行。

  “你看你現下的樣子……手拍著桌面,講話又這么大聲,如果你有空,再請你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坐姿……你是真的有點像。”

  “不─這不是真的﹗”她幾乎快要崩潰了。

  不可能的﹗她的手緊握成拳。

  她無時無刻都把最完美的那一面,呈現下別人的面前,光看她這么優雅的舉止、甜美的笑容,是不會有人把她與黑道千金混為一談的。

  “是真的﹗”

  “巧小,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好朋友吧……”她的心靈受到莫大的打擊與創傷。

  “不然這樣好了,你幫我介紹男朋友好了,平凡一點的就行了。”余淳儀將希望全都寄托在蘇巧小的身上。

  戀愛、戀愛……她真的好想談戀愛。

  “幫你介紹男朋友?”

  蘇巧小思考了一下,這也不是不可行啦……只不過她怕她做了之后,會見不到今日的夕陽和明日的黎明。

  “不行,伯父、伯母知道我做了這種事,鐵定會宰了我的。”開什麼玩笑啊,她還想多活幾年咧﹗

  “不會、不會。”

  “你得保障我的身家安全。”

  “這當然了﹗”這時她就會拿出黑道大姐大的魄力來。余淳儀握緊了蘇巧小的“只要有誰敢動你,我就把他做成水泥罐,丟到太平洋裡頭,這樣你覺得如何?你滿意嗎?”

  “可。”她點頭。有她的保證,她就可以安心一點了。

  “你除了平凡一點的,還要求什麼樣的條件?全都說出來吧﹗”蘇巧小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及筆,打算將余淳儀所開的條件全都抄下來。

  “這個啊……讓我想一想……”

  余淳儀思考了一下,手托住下顎,食指不停地輕碰自己光滑有彈性的臉龐。

  這么美麗的人兒、如此優美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一幅圖畫般,令隔壁幾桌的男子,都克製不住地將目光投向了她。

  “當然得四肢健全。雖然是說平凡一點……不過也得長得好看,最好還有點錢……像我這樣的女人,平常用慣了名牌、吃慣了山珍海味,是沒辦法吃苦耐勞的,你應該也知道……”

  看到蘇巧小點頭,她才又繼續說︰“要專情,眼神裡頭就只能有我而已……”

  “好,還有呢?”

  真無力﹗

  蘇巧小不想臭罵余淳儀,不過她的條件聽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平凡。

  如果有這種男人的話,那她一定就先釣走了,哪還能留給余淳儀啊……

  算了、算了,就當是她倒楣,做她的好友,朋友的願望,她當然會盡她所能去辦到。

  不過,她要到那裡去找這么有錢又帥的男人啊……蘇巧小用力的想、努力的想……她交往的那些朋友,家境幾乎都與她差不多耶……

  突地,她腦海中浮起了一個人選。

  嘿嘿……也許他就可以吧,雖然他是有那么一點缺點,但是人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啊,又不是聖人……

  好,就決定介紹她那個表哥給余淳儀認識好了,也許兩人還真的是合得來也說不定。

  “差不多了啦,我的要求一向不會很高的。”余淳儀吃著小蛋糕。

  “好吧﹗那我就幫你介紹。”她合起了小本子,“不過你得照我的話去做。”

  “為什麼?”余淳儀不解,“對方要求很高嗎?”

  “是有點。”她點頭,“你都能開出這種條件了,人家也能開條件啊﹗”蘇巧小就事論事地說道。

  “說的也是﹗唔……什麼時候要幫我介紹?”她興奮極了。

  “不會吧,你急成這副德性?”蘇巧小斜眼瞄了她一眼,沒想到她已經到達渴望男人的地步了。

  “如果可以,快一點幫我介紹是最好的了,只要彼此看對眼,我想快一點結婚算了。”

  趕快逃離她那個黑道世家,當一個平平凡凡的家庭主婦,及一個賢慧至極的太太,完成她的夢想。

  “好吧﹗看到我們相交多年,你又待我不薄的份上,這件事我就馬上幫你辦。

  不過,事成之后,你可得包一包大紅包給我。”

  “這有什麼問題。”

  余淳儀掩嘴而笑。如果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的話,一包紅包算得了什麼,叫她包個十幾二十萬都沒有問題。

  “就等你這一句了。”蘇巧小看了下表,“我先走了,得快點去張羅這件事,你那包紅包我是賺定了。”

  她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攤就讓你請了,沒理由再叫我出錢吧﹗”蘇巧小一溜煙的跑走了。

  對于蘇巧小不付帳就跑掉的行為,余淳儀雖然有微詞,不過這跟她的如意郎君一比,就算不了什麼了。

  站起身,她撥了撥長髮,手才剛碰到皮苞時,就有張千元大鈔放在桌上。

  她轉頭望向來人,對方長得一副雅痞模樣,他對她露出了個笑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頓就讓我請吧﹗”他故作大方的說道。

  “我的車子就停在外頭,我們等一下還能去海邊吹吹風……”他指著外頭停的那輛BMW。

  雖然不滿意,但余淳儀還能接受,也許……她自由戀愛的時機終于到了,也說不定她可以不用靠蘇巧小……

  她露出了個微笑,表情嬌媚動人,令來人意亂神迷。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去完海邊之后,還能請你去看場電影嗎?”

  這種搭訕,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一也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

  但,至今都還沒有人搭汕成功過。不是她說“不”,只是半途都會殺出個程咬金。

  她偷望了咖啡廳外頭站著的弟兄……也許這次能成功也不一定。

  他正在抽煙,應該沒有看到這個搭訕者才是,這個想法才一起,她就準備點頭了。

  但……事實證明,她還是將世界想的太過于美好了一點。

  那個弟兄一看到有人向他家大小姐搭汕,立即沖了進來,手搭在對方的肩上,“臭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你是……”男人吞了吞口水,心裡頭雖然害怕極了,但是在美人的面前還是想裝出一點男子氣慨。

  “先生,這裡是公眾場合﹗”男人鼓起勇氣說道。

  余淳儀在心裡頭為他加油。太好了﹗如果成功的話,她就用不著蘇巧小介紹了。

  “我們‘余家幫’的大小姐你也敢泡?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余淳儀的保鑣撂下了狠話。

  “余家幫的大小姐?”

  男人有點被嚇到了,他望向一旁的余淳儀求証。

  “不……不,我才不是什麼余家幫的大小姐,他認錯人了。”她連忙揮揮手。

  “先生,你有沒有聽到這位小姐說的,她說是你認錯人了,她不是什麼余家幫的大小姐。”男人得意的說道。

  “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請不要在這裡打擾我和這位小姐約會,我們打算去看電影。”

  “去墓仔埔看嗎?”阿笨公然掏出了槍,抵在對方頭上。

  “你是打算和我們家大小姐去墓仔埔看電影是不是?”阿笨再問了一次。

  當冰冷的槍枝抵在男人的太陽穴上,他立即跪下。而站在一旁的余淳儀則是搖了搖頭,連看都不忍再看下去了。

  結束了……她第一百零一次的被人搭訕。看來,她還是得將希望寄托在蘇巧小身上。

  “原諒我,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們余家幫的大小姐,如果知道的話,我才不會有那個膽子跟她搭訕呢……”男人跪地求饒,淚流滿面。

  “算你還識相,否則我看你今日是沒辦法活著走出這裡了﹗”

  “是、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曉得她是余家幫的大小姐﹗”他還拼命的磕頭認錯,可見剛剛的氣勢完全都是裝出來的。

  “大小姐,我又幫你把旁邊的垃圾全都清除了。只要有我阿笨在,保證你身旁蟑螂、螞蟻都不敢來一只。”阿笨得意的說道。

  “是,我知道,我全都看到了。”

  就是她老爸的命令,所以他們才會把她看得這么嚴。

  是啊……他們也是為她好,她能說什麼呢?

  而且說難聽一點,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她還不會沒品到把氣全都出在他們身上。

  “走吧﹗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了。”

  阿笨就是人如其名沒有腦子,在這種公眾場合下,還敢亮槍出來﹗

  她掃了咖啡廳裡頭一眼,原本還有幾個對她有興趣的男子,現下紛紛作鳥獸散了。

  “大小姐,那這個不要命的小子呢?”

  “丟在這裡啦,”她冷冷的說道,“為了向我搭訕這件小事,就要了人家的命,被別的幫派知道了,可是會被當成笑話宣傳的。”她率先走出了咖啡廳,而阿笨則是緊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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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姨、大姨……我來看你了。”

  蘇巧小踏人了她大阿姨的家中,對于這間豪宅早已習慣了,沒有像第一次來那么驚艷了。

  她大阿姨是她媽媽的大姐,原本也是個平凡的人,只不過大阿姨比她老媽幸運了點,嫁了個還算有錢的老公,然後用老公也就是她姨丈的錢去玩股票、債券這類型的投機商品,大賺了一筆,結果再用了賺的錢開公司。

  也真的是讓她大阿姨走運極了,原本開的只是一家小公司,由於業績不錯,所以小公司變大公司,然後再擴充廠房,現下還是一間叫得出名的上市公司。

  她的公司由長子郎兆邦掌管,次子則是負責管理她姨丈的事務,反正兩個兒子誰也沒有少分一點、誰也沒有多分一點,大家都很平均。

  總之……她就是一向覺得她這個大阿姨好命極了,也好運極了﹗幸運之神似乎永遠都那么眷顧她。

  不過她這人也一向最公正了,她總覺得她大阿姨還沒有她老娘長得漂亮,為什麼就能這么好運呢?

  唉……難不成就如一些歐巴桑在講的─查某人生著水沒有用,要命好才是真的。

  “巧小,你來了啊。”鄔母向她招招手。

  由於她沒生半個女兒,所以鄔母對于這個妹妹的女兒特別的疼愛。“今天怎么有空來這裡啊?”

  “我在路上買了一點草莓,想要來和你一起吃。”她將草莓拿給了菲佣,讓她拿去洗乾淨。

  “你就是這么孝順,你要是我的女兒,那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啊……”鄔母拍拍她的手有點遺憾。“你媽真好命,能生到你這種女兒,有好吃的就會買回來孝敬長輩……哪像我,生到那兩個不肖子……別說在外頭買東西給我吃了,連我生日是哪一天,他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不會啦,我不也常常來看你嗎?大姨你不要這么說嘛﹗”蘇巧小一向就是嘴甜,“對了,大表哥不在啊?”

  她望了偌大的客廳一眼,只有鄔母和兩個菲佣在而已,看來她大表哥又去外頭亂來了。

  “哼,那個臭小子我只要一想到就有氣﹗都已經三十歲了,還整天在外頭拈花惹草,三不五時就有小姐登門來理論,真的是氣死我了﹗”她每天的生活光是幫她大兒子處理這些花花草草就夠了。

  “大姨……別氣、別氣,喝點茶消消氣……”她拍拍鄔母的背,拿起了桌上的玫瑰茶遞給她。

  “大姨就知道你最乖了,要不要搬過來和大姨一起住啊?

  這間房子你也知道的,十來個房間,菲佣一個人一間,還剩個六間房間是空的。我前幾日索性打電話叫裝潢工人,把其中兩問改了一下,才不會看起來這么空曠。”

  哇咧……她大姨就是有錢到這種地步,家裡的房間少說也有十來坪,哪像她的啊……小的可以﹗

  而且,她阿姨竟然還把房間給狗住﹗據她所知,她大姨家裡頭的房間都是套房,裡頭都有按摩浴缸及價值十萬塊的電動按摩床……所以說啊,這年頭狗只要跟對主人,真的是好運極了。

  LV與Chgnd是她大姨的愛犬,別聽到那個名字以為是什麼上流社會的上流犬,其實它們不是。

  它們原本只是兩只很可憐的小土狗,剛出生就沒人要,結伴在她大姨家門口徘徊,那個丑丑的樣子被她大姨看中,從此丑小鴨變天鵝、麻雀變鳳凰成了好命狗了。

  “對啊、對啊,我早就認為廣與Chgnd應該有各自的房間了……”

  蘇巧小搭腔著,雖然心裡頭是很不以為然,但是她這個人最厲害的一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是啊……我也是這么覺得。只不過你姨丈就覺得我太浪費了……但想想那也沒有什麼好浪費的啊,才花了幾十萬而已……”

  “幾十萬﹗?”蘇巧小的心臟差一點停掉。

  她吞吞口水,哇咧……幾十萬,她公務員的老爸、老媽可是不知道要賺多久耶此時菲佣把洗好的草莓送過來,郎母順手拿了一個放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是啊,我就是看它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所以才特地買過來的。對了……大姨,你還記得你上次叫我介紹我同學給大表哥認識嗎?”

  “怎么?找到了嗎?你之前不是告訴我沒有?”

  她就是希望她這個風流的大兒子可以定下來,所以才拜托蘇巧小這個可信任的姪女幫她物色對象。

  “有啊、有啊……”蘇巧小拼命的點點頭。

  “你要找那種乖一點的,千萬別找會和人家亂來的那種女孩子,我就不喜歡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拼命的點頭,‘你可是最疼我的大姨,我要介紹給你當媳婦的,當然也得是最好的、最賢慧的小姐了。當然了……她可能沒有像大姨你這么有錢。’她強調著。

  是啊,余淳儀家是可能沒有像他們有錢,但是她‘顯赫’的家世可能連她大姨都比不上。

  ‘都什麼年代了,你以為你大姨我是那種食古不化的人嗎?還注重家世什麼的……’部母埋怨著。

  ‘大姨,這當然不是了﹗只不過我想先告訴你一聲而已。喏﹗這是我朋友的照片。’她拿出了皮夾,將裡頭的照片拿給部母看。

  這一看,鄔母可是滿意的不得了﹗

  照片裡頭的余淳儀嘴在笑、眼也在笑,整個人亮眼、美麗極了,重點是;鄔母一看她,就覺得她非常的有氣質,適合進他們家的門。

  像這樣的女孩子不叫她兒子把她娶回家,不是太可惜了一點嗎?

  ‘巧小,你這個同學長得還不錯,個性如何啊?’

  ‘很好啊……我很少看到她發脾氣,她說話都是這么輕聲細語的。’

   ……她都快要吐了﹗余淳儀是很少發脾氣沒錯,但是一發脾氣,惹毛她的那個人可是非死即傷。

  而且重點是─在學校裡頭,大家都知道她的身分,連老師都不敢對她怎么樣了,更何況是同學。

  而說話輕聲細語那可是有原因的,因為她本來聲音就有點嗲嗲的了。

  ‘這個好、這個好。’鄔母用力的點頭。等兆邦回來,我非得告訴他這件事不可,再怎么樣,也要他和你這個同學見上一面。”

  之前也有安排過大兒子與幾個她滿意的女孩子相親,他是都有到,不過,總是把對方嫌到沒人要的地步,真的是太糟糕了。

  “好啊……如果大表哥娶了我同學,大姨你也算多了一個媳婦,這不是很好嗎?”

  “是啊……我就可以多一個人陪我聊天了,免得我每天都與LV和Chanel互相望來望去。”

  “對了,提到LV和Chanel,今天怎么沒見到它們啊?它們出去了嗎?”

  “嗯……附近新開一家寵物美容院,附設藥浴及SPA,我想它們好久沒去做SPA了,就叫亞頓送它們過丟。現下時間差不多了亞頓應該去接它們了。”

  “是啊、是啊……狗也得做藥浴及SPA。”真的是兩只好命的狗,“那大姨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消息再打電話給我唷。”

  “知道、知道﹗我會記得的。”

第三章

  “兆邦,聽說你母親一直在幫你物色你未來的老婆人選,是不是啊?”紀芙蓉坐在鄔兆邦的腿上,嗲聲嗲氣的說道。

  “是啊……她就是那么閑,我已經習慣了。”鄔兆邦一手摟住紀芙蓉的水蛇腰,手色色的撫向了她的大腿。

  紀芙蓉穿了一件連身窄裙,整個人的曲線簡直是棒透了。

  鄒兆邦對于女人要求非常的嚴格,能坐在他腿上、躺在他身旁的,除了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之外,身材當然是不能像洗衣板那樣的。

  前凸后翹這才是男人想要的,重點是……他不喜歡太過骨感的女孩子,依常理來說,太過骨感可能連胸博及屁股都沒肉了,這他完全不能接受。

  而紀芙蓉就是屬于豐滿型的,瘦歸瘦,不過挺有料的,剛好符合他的胃口。

  “那你怎么不帶我回去見伯母,說不定她會喜歡我啊。”紀芙蓉試探的說道,看看她有沒有機會可以人主鄔家。

  “帶你回去是沒關係,就怕你被我老媽用掃把給轟出來。”

  他從來不會拒絕女伴的要求,甚至連她們要去見他母親,他也說好,要他娶她們,也沒問題,但先決條件就是─必須過得了他老媽那一關。

  “真的還是假的啊?她那么嚴嗎?”

  “是啊﹗”他點頭。

  “我交往過的女孩子,還沒有被她稱揚過的,你真的要去嗎?”他的手仍是在她的大腿上撫摸著。

  “要考慮清楚唷,我可是個孝子,如果你和我回去了,我媽又不喜歡你的話,那我們也只能說拜拜了。”

  “這……那如果伯母喜歡我呢?”她抱著一絲希望,“那你是不是會娶我?”

  如果他母親是最大的關鍵,那她會盡力的討好她。

  “當然,只要我媽點頭,我就娶你。”

  真的是個笨女人,他以為他媽這么好處理嗎?

  唉……看來他和紀芙蓉的緣分已盡了,他身旁的位置要換人來坐坐看了。

  不過那也是過幾日的事情,現下外頭早已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霓虹燈及路燈、車燈什麼的微弱光線,這就是代表著……天色晚了。

  工作了一日,他身心都疲累不堪了,會到紀芙蓉這裡來,也是知道她完美的身材,能撫慰他疲憊的身心。

  “討厭啦,兆邦你的手……”她故作嬌羞的用手按住了鄔兆邦的大手。

  “我的手怎么樣了?”他邪笑著,直接將手伸人她的窄裙裡頭,拉下了她的底褲,“現下已經晚了……”

  “討厭吶﹗”緊接著,就是男汝的呻吟聲及喘息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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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真的是太過于了解他老媽了。鄔兆邦真的是這么認為。

  好歹也是她兒子,一起相處幾十年了,他老媽在想什麼,他大概也知道一點。

  當紀芙蓉討好的將買的禮物及金飾遞給他老媽時,她可是連看都不看,直接叫她擱在桌上。

  像他媽這種貴婦人,什麼珍貴的首飾沒看過啊,她的梳妝台抽屜打開,名貴的珠寶一堆,而紀芙蓉竟然會愚笨到拿這種東西送他媽,他看的當場都快笑翻了。

  “伯母,看看這條項鍊你喜不喜歡,如果你看不中意的話,我拿去換一條。”

  “謝謝﹗”相較于紀芙蓉的殷勤,鄔母的回應可是冷淡到極點了。

  鄒母的態度讓紀芙蓉急了,心裡頭想起了鄔兆邦的話……她可是決定她能不能當少奶奶的主要關鍵。

  “兆邦,這兩只土狗應該是剛才鐵門打開時,和我們一起進來的,快把它們給趕出去啊﹗免得弄髒了你家。

  像伯母這種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視線之內怎么能有這種垃圾狗出現?”紀芙蓉嫌惡的望著趴在地毯上的兩只狗。

  她這句話可是讓鄔母氣炸了,“你上哪兒去找這么沒教養的女孩子回來啊﹗還不快把她給我趕出去﹗”

  “媽……你別這么生氣好嗎?你看,你只要一板起臉來,皺紋可是多了十幾二十條。”

  “這個女人……你看她講那是什麼話,能聽嗎?Lv和Chand哪一點臟了,他們剛去做完藥浴及SPA回來,說不定比那個女人還乾淨呢﹗”

  “啊?”紀芙蓉愣了愣,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原來這兩只不起眼的雜毛狗,是鄔母的愛犬。

  “啊……這兩只狗的毛色好特別,一定是什麼名犬。”

  “不,它們只是兩只土狗而已。雅頓,把這位小姐請出去﹗”郎母冷冷的說道。

  “兆邦……”

  紀芙蓉求救的眼神望著鄔兆邦,而他頂多只能對她聳聳肩而已。

  他的表情就是在告訴她─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誰叫你不信﹗

  “連這種東西也一起帶走,我家鄉得很”郎母的喜惡一向分明,對于不喜歡的人、事、物,從來就不會給什麼奸臉色。

  紀芙蓉委屈落淚離去,而鄒母則是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你能不能品味好一點?找個比較像樣的女孩子回來啊……”

  “我自認為我的品味很好啊﹗”

  紀芙蓉有什麼不好的嗎?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別的女人還不一定比得上呢﹗

  他雙手一攤,整個人顯得無辜極了。

  “不是我愛叨念,你年紀也有了,我當然希望你能快一點結婚,然後給我抱孫子,不然我的日子可是無聊得緊﹗

  我只是要求你的女朋友要是個大家閨秀而已……你瞧瞧她那個樣子,哪一點像個大家閨秀?說不定還是狐狸精一只,只是覬覦我們的家產而已。”

  “事實是這樣沒錯,所以我也不想辯駁。”

  “真是搞不懂你……既然住沒有什麼看女人的眼光,何不接受我幫你安排的﹗”

  最起碼她找的女孩子,都還能上得了台面。

  “媽,你的眼光也好不到那裡去。”

  “誰說的,這次可是巧小幫我找的。”

  “巧小?”

  不就是他那個鬼靈精表妹嗎?

  他總是覺得他那個表妹看起來鬼頭鬼腦的,但是偏偏他媽就是把她當成寶一樣在疼,真是受不了。

  既然是蘇巧小幫他找的,那肯定不會好到那裡去吧﹗他想。

  他連看照片的興趣都沒有了。

  “媽……我要去睡了。”

  “你不看看照片嗎?這個女孩子你一定會喜歡的。”

  老套的話,他真的是聽多了,之前的那幾個,他老媽不也是講同樣的話嗎?

  “不了,我累了。”他揮揮手。

  “不行,你一定要看。”她將照片拿出來,硬塞到鄒兆邦面前,“看看啊……

  很不錯的。”

  “是是……很不錯……”他連看都沒看,就是在敷衍她。

  他的態度讓郎母不滿,“你給我看清楚﹗”她生氣了。

  “好……奸,看就看。”他懶懶的說道,勉強睜大了眼看著照片,這一看可真是不得了了﹗

  他被照片裡頭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住了,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直發,那尖削的瓜子臉、巧笑盼兮的眼神,以及直挺的鼻梁、紅濫潑的櫻桃小嘴……看得出來對方只是上了薄粉而已,但是卻讓他無法移開目光。

  她真的令他的心靈震撼不已﹗

  他已經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似乎是從高中時代到現下吧……

  “怎么樣?怎么樣?”

  見到自己的兒子呈現痴呆的狀況,鄔母得意極了。

  她養了三十年的兒子,她還不了解嗎?他現下那副呆愣的樣子,分明就是已經被照片裡頭的小姐給吸引住了。

  果然,巧小是真的有那么一套的。

  聽到他母親的叫喚聲,他才猛然回神,意會到自己在老媽的面前失態了。

  鄔兆邦露出了那種像平常一般玩世不恭的表情,瀟灑的將照片丟在桌上,將所有的心緒全都藏在心底。

  “不怎么樣啊……”他的姿態由坐變成躺,整個人幾乎躺平在沙發上。“巧小的同學能好到那裡去啊﹗”

  “什麼?”鄔母尖叫,“什麼叫不怎么樣?你不覺得她很好嗎?”

  “看照片是不準的,況且她也還好,長得與芙蓉差不多。”他四兩撥千金地說道。

  “兒子,你是目困被狗屎給糊到是不是?什麼叫差不多啊?明明就差很多﹗”

  奇怪,她就覺得這一個比兆邦剛帶回來的女人好看多了,他為什麼會覺得差不多……難道是他的眼睛有問題嗎?

  “怎么樣?”

  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臉,他不想看到他老母那張得意的臉孔。

  “不管,反正我等一下就會打電話給巧小,然後星期日你們小倆口就約出來喝杯咖啡、看場電影,或者是聽場音樂會什麼的,你若是不去的話……你就給我小心一點﹗”鄔母氣炸了。“你如果再忤逆我的話……哼﹗LV、chanel,我們進房間去。”她向一旁的狗喊道。

  確定自己的老媽和兩只狗走上了樓,他才又重新將桌上的照片拾起。

  他很難相信像他那樣古靈精怪的表妹,會有這種好朋友。

  不是物以類聚嗎?

  難道照片中的小姐個性也有點差異……

  不……不可能的﹗

  他搖搖頭,也許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吧。

  ※ jjwxc ※

  “什麼?和男人約好了在咖啡廳裡頭喝咖啡?”

  原本只是一件芝麻蒜皮的事,但聽在余家幫眾家兄弟的耳中,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眾兄弟的表情幾乎都是憤怒不已,而坐在首位的老大余父則是臉色凝重。

  “不行……大小姐,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說不定會在咖啡裡頭下藥什麼的﹗

  這點可得好好的注意了。”

  “是啊,現下約會強暴案不是很多嗎?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那還得了。”

  “男人都只是覬覦大小姐你的美色而已,大部分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一人一句,聽得余淳儀都快煩死了。

  “你們是說夠了沒啊?你們不也是男人嗎?做什麼把男人眨的這么低賤啊……”

  她嚷著。

  “大小姐,是這樣沒錯啦,就是因為你是我們最敬愛的大小姐,我們才這么說的,因為我們就是這樣啊……和女人交往,還不就是為了她們年輕的肉體﹗”阿義誠實地說道。

  “嗯﹗我們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

  “就是因為是大小姐,所以我們才會這么誠實的告訴你啊﹗”

  這群弟兄就是太過于誠實了,講話也不懂得修飾一下,聽得余淳儀快暈倒了。

  “老爸,你給我說﹗現下是怎么樣?你是要不要讓我出去啊﹗”

  “女兒啊……其實我是傾向……”余父話語停頓了下,“就他們說的,男人沒有一個奸東西。”

  “那你也不能一輩子叫我別交男朋友啊……這是我的自由吧,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她要爭取自己的福利。“還是你要讓我到四十五歲還是這樣啊?”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們是為你好。”

  “老爸,我這次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就是要交男朋友、我就是要約會看電影、要結婚生小孩。”

  “這……”

  “大小姐﹗”

  她這番話傷了無數未婚弟兄們的心,余父一個手勢要他們全都住口。

  “如果我不讓你去呢?”

  “我絕食抗議。”

  她撂下了狠話,她的個性一向是說到做到。

  “那你去吧。”

  “老大……”

  “淳儀已經這么大了,要管也管不住了﹗我信任你的眼光,梨子好的這么多,別挑個爛的回來讓我當女婿。”

  他將水果盤裡頭壞的水梨,丟人了垃圾桶,“加油吧﹗”

  “謝謝老爸。”

  她真的是太感動了,她的春天……終于來臨了。

  她像只快樂的蝴蝶一樣,飄離了客廳,還哼著小曲調。

  “老大,小姐好像真的很高興呢。”

  “女大不中留,別干涉她交男朋友了,免得被她怨恨,這就不太好了。”他端起了桌上泡的香醇烏龍茶喝了口,“你們就別跟著她了。”

  “但是……”

  “這件事就就此打住,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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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兆邦一走人咖啡廳裡頭,就見到她了。

  除了她之外,她身旁還坐著他最討厭的那個古靈精怪表妹﹗

  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不能把厭惡她的表情掛在臉上,因為他正好需要她。

  “嗨,巧小﹗等很久了嗎?”鄔兆邦露出了瀟灑的笑容,身上一襲亞曼尼的休閑服,讓他看起來更加俊逸不凡。

  “還好啦,兆邦表哥。”

  唷,真的是好現實的男人。

  平常看到她都愛理不理的,有時還過分的用白眼看她,現下她帶了個美女出現,他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蘇巧小在心裡頭想著。

  “這位是……”他拉開了椅子,直接坐到余淳儀的對面,“你好,我是巧小的表哥鄒兆邦。”

  “我知道,你好。”余淳儀微笑著,舉止優雅極了,她的一舉一動就像精心策畫的一樣。

  “我聽說你和巧小是同學是不是?”

  他打開了話匣子,同時也向服務生點了餐點和咖啡。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也是高中同學。”余淳儀輕聲細語道。

  “表哥,她叫余淳儀,和我同年紀,不過我是覺得把她介紹給你,太過浪費了,因為你已經三十了,過年就三十一了……那不就成了人家說的老牛吃嫩草嗎?”蘇巧小損道。

  哎呀呀呀……三十可是與二十九差很多呢﹗十位數可是多了一杠。

  “蘇巧小你……”

  要是平常,蘇巧小這么說,他鐵定會狠狠地修理她一頓,但……現下美女在場,他根本沒辦法做出這種舉動。

  “巧小一向喜歡開玩笑﹗”他汕笑了幾聲,給了她一個白眼,暗示她自己小心點。

  “是啊,巧小就是這樣,我很了解她,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鄒兆邦說一句,余淳儀就回一句,完完全全就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樣子,看起來內向到極點了。

  這等陣仗看得蘇巧小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滿地。

  真是有夠噁心的了,兩個人都這么會裝。

  余淳儀就不用說了,她只要不開口說話、也不要有什麼粗魯的舉動,整個人就像是從畫裡頭走出來的仙子一樣。

  而他表哥呢?呃……明明就是一臉想把人家給吞下肚的模樣,還得裝成這么彬彬有禮。

  好吧、好吧……反正什麼樣的鍋,就是配什麼樣的蓋啦﹗

  他們兩人看對眼的話,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她馬上就有濃濃的兩大疊紅包可以進袋了。

  基本上,只要有錢可以進袋就行了,他們如果果真的結婚了,婚姻生活就靠他們自己經營,那可是不關她的事。

  對啊……也不是說她這個人沒良心啦,不過沒有人當媒婆還包生兒子的吧﹗

  “那表哥你們慢聊,我和朋友約好了要去唱歌。”她這個人還挺識趣的。

  “好好玩吶……”

  蘇巧小原本已經走了幾步,她又踅了回來,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口袋,“表哥,我沒有錢可以唱歌。”

  她是故意的,誰叫他平常對她這么惡劣,她不趁機K點回來怎么行啊?

  她伸出了手,知道鄔兆邦一定會將鈔票放人她的手中。

  “你也知道我沒有固定的工作,我爸媽零用錢又給的少……”她裝無辜、裝可憐。

  果然……鄔兆邦很大方的拿了幾千塊給蘇巧小,蘇巧小立即閃人。

  “余小姐,你在那裡上班?”鄔兆邦問著。

  “我?”她咬了咬下嘴唇,“我沒有工作……”

  她一臉楚楚可憐,“我父親告訴我,外頭人心險惡,要我好好的待在家裡頭就行了。”

  其實才不是這樣呢,只要她去上班,受了一點委屈,她家的弟兄就會帶家伙去關照他們,逼得幾個頭家都捧著白花花的鈔票,拜托她盡快閃人。

  原來是一朵在溫室裡頭被保護的好好的蘭花啊﹗難怪有那么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這樣的女人真的是太稀有了啊……

  她這副模樣看的令人心疼極了,“伯父也是擔心你啊,你長得這么漂亮,他怕你出了什麼意外。”

  是啊……別說是女兒了,如果他老婆長得這么漂亮,他也不會讓她去上班,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鄔先生,我知道現下男人都要求女人能自立自強,最好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以不靠男人就可以生活下去……”她委屈極了。“我也是希望我是這樣的女人,不過……”這些全都不是她的錯啦﹗

  “喔,余小姐,你別那么說。”他安慰著她,“那是別的男人,我可不是這樣的,別一干子打翻一船人啊﹗”

  “真的嗎?”她雙眸含淚,感動極了。

  是啊……他一定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男人了,彬彬有禮、舉止斯文、人又長得帥,而且又有點錢……

  就是他了,他應該可以拯救她,將她帶離那個黑道家庭。

  正當兩人相談甚歡之際,余淳儀眼尖的看到躲在一旁偷看的弟兄,她差一點氣炸了。

  都叫他們別來了,他們還跟過來,重點是─還是一群人﹗

  她趁鄒兆邦低頭的時候揮手叫他們走,但他們就是死賴在那裡。

  “怎么了?遇到朋友了嗎?”

  他正好抬頭,見到她的動作。

  “呃......沒什麼……沒什麼,只是遇到鄰居而已。”她倒吸了口氣,連忙說道。

  “嗯,要不要叫他們和我們同坐一桌?”雖然那群人的穿著打扮有些怪異,不過既然是余淳儀的朋友,那就等于是他的朋友。

  “這倒不用了,不如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好嗎?”她提議,打算等一下打手機給他們,叫他們滾回去,否則就要讓他們好看。

  “好,你有想特別去的地方嗎?”

  “呃……不如就去看電影吧﹗我好幾年沒去看電影了,我爸爸不準我去。”

  也不是不準她去,只不過要求她去的時候,要帶幾個弟兄去,怕有時有些電影院龍蛇雜處,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但是她爸爸都沒有想過,她一個人與同學約好看電影,卻得帶幾個弟兄去,拜托……這樣誰敢和她一起去啊﹗為了不掃別人的興致,所以她都委屈自己。

  “伯父似乎對你有些保護過度。”鄔兆邦笑笑,沒什麼特別意思。

  “先等我一下好了,我去上個洗手間。”

  她向鄒兆邦點點頭,筆直的走人了洗手問之后,開始打手機向她老爸抱怨著︰“老爸,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你自己說不管我了,為什麼又讓他們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他們有去嗎?”余父覺得自己無辜極了。

  “就是有,我才打電話給你的。我警告你唷……我對巧小的表哥非常的滿意,要是因為那幾名弟兄的關係,讓我未來的戀情告吹的話,那我們父女的情分就到這裡為止了﹗”她再度撂下了狠話,氣憤的關掉了手機。

  搞什麼嘛……真是氣死她了﹗

  她拿出了皮包裡頭的粉餅、口紅,補完妝才踏出洗手間。

  發覺那些弟兄已經被叫回去了,她頓時心情大好,快樂的與鄒兆邦一同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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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沙發上,鄔兆邦心裡頭想的,都是與他交往一個多月的余淳儀。

  無疑的,她真的是完美無瑕到極點了,值得他將她娶進門。

  有時結婚是需要一種衝動的,他現下就是有那股衝動,想將余淳儀給娶進門。

  和她交往的這一個多月,她簡直像極了希臘神話裡頭的維納斯女神,讓他不敢稍越雷池一步。

  說起來也真的是會被笑,平常女人只要和他交往不超過半個月,就會自動躺上他的床,但這一次他連人家的小手都還沒有摸過呢﹗

  這一切都是源自于她真的太過完美了﹗

  娶了她一也好……讓她在家裡當個賢慧的家庭主婦好了,他只要下班就可以看到她……

  她沒上過班,沒有工作經驗又如何?這樣的話才真的夠單純。

  而且以他的實力,並不需要他的妻子在婚后還得到公司上班,不是嗎?

  基本上,鄔兆邦的心態是認為娶了余淳儀也好,因為她看起來夠單純、夠居家,而且也夠善良,畢竟娶妻要娶賢。

  再加上她不怎么外出,若是以後他過膩了婚姻生活的話,想在外頭金屋藏嬌,以余淳儀的個性,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肯定不會發什麼脾氣。

  像這樣的女人不娶回家,真的是太過浪費了一點。

  “你怎么了?居然坐在沙發上發呆。”鄔毋對著鄒兆邦說道,他顯少有這副深思的表情。

  “嗯……在想一些事情。”

  “要說出來嗎?”

  她伸出了手指,讓請回家的美容師好好的將她的指甲修磨美麗。

  “是有點打算,因為我認為你應該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他笑笑。

  “什麼?”聽到兒子這么說,她是真的感興趣了,“說出來聽聽吧﹗”

  “我──打算結婚了。”

  “打算結婚?”

  郎母一臉愕然,她雙眼張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腳還因為動作過大,將放在一旁的臉盆給打翻了,水流的滿地都是,一旁的菲佣連忙開始清理。

  “兒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沒有聽錯?還是你受了什麼刺激,頭殼壞去了啊﹗”

  怎么可能啊,他突然這么說,叫她怎么接受……

  他兒子的個性她還不了解嗎?

  他一向都是那么放浪形骸、遊戲人間,要他結婚簡直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樣……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還沒睡飽。

  “你沒有聽錯,這是真的。”他閒散的說道。“而且我現下腦袋清楚得很,我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和誰?”郎母激動的問道。

  “你覺得是和誰?”他反問著。

  “我怎么知道你會和誰結婚啊……你以為我是你肚子裡頭的蛔虫嗎?我知道你明著是和淳儀交往,但是暗地裡還有多少個是我不曉得的啊……”拜托,千萬是她看上的媳婦人選才好啊﹗鄔母在心裡頭祈禱著。

  “呵呵……余淳儀。”

  “淳儀?”她的雙眼為之一亮,“真的嗎?你真的要娶她嗎?”她高興極了,這可以說是她今年最高興的一件事了。

  “她有了嗎?不然你怎么這么突然想娶她啊……”喜悅過后,郎母就事論事板起了臉說道。“如果真的有了的話,就快點娶進門吧﹗否則拖越久,肚子越大,穿白紗就不好看了。”

  “拜托﹗”

  他拍拍額頭,他老媽的聯想力真是太豐富了些﹗

  是啊,他承認他是風流過度,但是他的安全措施可是一向都做的很好呢﹗

  “我們連手都沒有碰過,她怎么可能會懷孕?”鄔兆邦真的覺得好笑極了。

  “什麼?”鄔母再叫發出尖叫,“怎么可能─”別說她這個當母親的不相信了,這說給別人聽,可能也沒有半個人會相信。

  “你不是一向沒有人性,只有獸性嗎?”鄔母開玩笑的說道。

  “媽……”鄔兆邦不悅的說道。

  “好,算了、算了……”鄔母揮揮手,“你要娶淳儀,我是很高興,我現下不和你聊天了,我可得計畫要席開幾桌,然後再想想看要請些什麼人才好。”

  結婚你們小一輩說的可是輕鬆,不過我們這些老一輩的可有得忙了。

  “不知道開個一百桌夠不夠……哎呀,真的是太麻煩了一點。”

  雖然她口頭上是喊著麻煩,不過她心裡頭可是高興極了,畢竟也算完成了一件心事,不是嗎?解決完最難纏的大兒子,小兒子根本不需要她擔心。

  “你覺得麻煩的話,我們公証就好了。”鄔兆邦好心的給了她一個提議。

  “就算是公証,我們還是得補辦喜宴,不然對親友交代不過去的。”而且喜宴一定得辦得風風光光才行。

  “老媽,你太愛面子了。”他搖頭。

  “不是我太愛面子,是本來就應該如此了。”

第四章

  “結婚?”

  這兩個字就像是枚原子彈一樣,把整個余家幫的人炸得暈頭轉向的。

  余家幫的弟兄很難接受,他們家的大小姐才和人家交往沒有兩個月,就宣佈要結婚了,這真的令他們覺得太訝異了。

  而余父、余母更是臉色沉重,不發一語。

  “爸、媽,我說的話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余淳儀對他們兩人的回應,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耐性了。她將她的喜悅和他們分享,沒想到卻換來了兩人近乎痴呆的表情,這讓她非常的不高興。

  “有﹗”余父先開口說道。

  “有﹗”余母也跟著說道。

  “那你們覺得呢?”昨日鄔兆邦向她求婚的時候,她可是又驚又喜,半晌說不出話來,接著他拿出一克拉的求婚鑽戒,及一大把紅玫瑰時,她感動的眼淚差點滴落下來。

  果然與她設想的一模一樣,當她第一眼見到他時,她就知道他是她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我們覺得不好,你打算怎么做?”余父反問著。

  “那我會逃家,和兆邦私奔去﹗”她毅然決然的說道。

  親情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啊﹗如果他們反對的話,到時就別說她不孝了,她也真的不願意這么做的。

  “你都這么說了,我們能說些什麼嗎?”余父一臉無奈。

  其實也還好啦﹗雖然沒有正式見過鄔兆邦,不過他先前就有派弟兄調查過他的為人了,他是沒什麼不好的,除了比較風流之外。

  “這么說,你們就是同意了?”她高興極了。

  太好了﹗她決要脫離黑道千金的日子了。

  “是的。”

  “小姐,你要考慮清楚啊﹗”一旁的弟兄哀嚎著。

  “你們全都給我閉嘴,這可是我的重大決定,我當然考慮得很清楚了。”

  “但是……”

  余淳儀可是不管一群弟兄在一旁喳呼著,“既然你們都答應了,那我能否有一個要求?”

  鄔兆邦還不知道她是個黑道千金,要是讓他知道她父母親都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說不定他會打退堂鼓。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容有任何的閃失,她一定要小心隱藏好他們的身分,雖然有時紙是包不住火的,但她就是要看看到匠能包多久。

  “你說吧。”

  “我希望幫裡頭的弟兄不要去參加我的婚禮,如果硬要去的話,最好穿得正常一點。”

  由於他們都很隨性,除非真的是很隆重的場合,否則幾乎都是趿著拖鞋、穿個短褲、抽煙配檳榔的。

  這種樣子如果出現下她的婚禮上,那鐵定非常的不好看,還有可能會讓她的真實身分曝光。

  “大小姐……”弟兄們發出不平的哀鳴聲。

  “好。”余父點頭答應了,“只要你高興的話,我們沒有任何意見。”

  “謝謝老爸。”

  “淳儀,對方是你要跟一輩子的男人,你這樣騙他、瞞他,好嗎?要是之后被他發現了,不是會變成你們兩人之間的疙瘩嗎?”

  余母認為兩人相處,“誠信”這兩個字十分的重要。

  “我知道啊﹗我也不想瞞著他,不過我就是怕他會被我嚇跑啊……”她也頗感無奈。

  “能瞞多久就多久了,反正之后他娶了我,什麼問題就都解決了。”

  基本上她是這么想的──

  等結了婚,他想跑都跑不掉、想賴也賴不掉,因為她會拼命的纏著他,畢竟像他這種好男人,世間已經找不到了,錯過了他,她可能還得再等個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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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就像是白雪公主及白馬王子的童話故事─

  鄔母將所有的事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婚禮的會場就設在全台北最貴的那家飯店。

  由於貴客光臨,飯店也不敢怠慢,簡單又不失隆重的佈置,讓與會的來賓全都贊嘆不已。

  而余家這方面─

  由於余淳儀已經事先交代過,在婚禮當天,她不想見到有任何的“意外”發生,所以余家幫的弟兄們沒有人敢穿拖鞋、抽煙配檳榔的,全都穿著訂做的黑色西裝、領帶,還穿著皮鞋到達會場。

  他們的穿著非常的正式,也讓余淳儀滿意極了,不過當他們近百人浩浩蕩蕩的進人這家飯店時,那種磅因礡氣勢,還是嚇得服務生腿都發軟,而賓客也全都離他們遠遠的,不敢和他們打招呼。

  余淳儀知道不能太過于苛求他們,他們今日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她已經非常的感動了。

  安心了。鄔兆邦在心裡頭想著。先前幾個前任女朋友說要來這裡鬧場,但是依這種情況看來,她們應該沒有來,這讓他安心了不少。

  放心了﹗余淳儀也在心裡頭高興的想道。

  他們家的弟兄就是太識相了,沒出什麼紕漏。

  這對新人心裡頭暗自慶幸,在長輩的帶領之下,開始敬酒。

  “什麼嘛……我以為兆邦會娶什麼樣的女人,還不就是這種樣子﹗”有一桌的女客人對友人頻抱怨著。

  “沒想到他娶的女人是這種乖乖牌的,這怎么人他的眼、他的口、他的胃啊?真是受不了﹗”

  “是啊,他不是向來吃慣了大魚大肉馬?這種清粥小菜竟然吞得進去叩”另一個女客人也搭腔著。

  “哎呀,你們幾個不要吃不到葡萄,就喊葡萄酸了,說不定他是想換換口味也說不定啊﹗呵呵呵……”

  “真的不是我愛說兆邦的,像他這么愛尋求刺激的人,怎么會娶一個一看就知道在床上辣不起來的新娘?

  別說情趣了,她可能就像條死魚躺著而已,連動都不動﹗哈哈……也許他們沒一個月就離婚了。”

  “對、對……沒錯、沒錯,兆邦到最後一定還是會認為我們幾個最好了,能讓他在床上舒舒服服的。”

  “呵呵呵……”

  她們五、六個女人的交談其實不怎么大聲,這對新人也沒有什麼順風耳,所以他們根本就聽不到。

  但……她們說的這些話,可是惹毛了坐在她們隔壁的那幾桌穿著黑色西裝、黑皮鞋弟兄了。

  “三八,你們說這什麼話啊﹗如果你們不向我們大小姐道歉的話,我就讓你們好看,把你們賣到日本去當妓女﹗”個性比較沖的阿牛拍桌站起,指著那桌女人說道。

  “哎呀,你這個流氓是從那裡冒出來的啊﹗”

  五、六個女人嚇得全身發抖。

  “臭三八﹗還不快一點道歉﹗”

  “你叫她大小姐,難不成她是黑道千金啊……”

  “是啊,我們大小姐可是赫赫有名的余家幫千金,識相的話就快點道歉,否則就把你們幾個賣到日本去﹗”阿牛得意的說道。“等賣到不值錢的時候,再拖去越南賣﹗”

  向來單細胞的他,一味地認為把“余家幫”這三個字抬出來,就非常的了不起,但他完全沒想到余淳儀根本就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有名的黑道千金,更何況是這種場合﹗

  看到這種情形,余淳儀的頭開始痛了起來,她的手輕扶著自己的頭,面對鄔兆邦質疑的眼神,她不禁頭痛且雙腿發軟,現下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婚禮。

  “淳儀,你……他說的這些全都是真的嗎?”鄔兆邦心裡頭有一堆疑問想問清楚。

  “兆邦,拜托你現下別和我說話好嗎?”余淳儀有氣無力的說道,她的頭真的好暈、好暈。

  “你怎么了?”他關心的問道。

  “我……要暈倒了。”

  這句話才說完,余淳儀雙眼一閉,就真的往后方跌去,要不是烏兆邦的動作快些,她可能會跌得非常難看。

  “大小姐暈倒了﹗快點請個醫生來啊……”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暈倒了……”

  這個時候,鄔兆邦也管不了這么多了,他手抱著余淳儀就往飯店的休息室沖去。

  沒錯,他的心裡頭是有一大堆疑問,不過他們有的是時間,這些就留待余淳儀身體比較好的時候再問吧。

  而這場婚禮就在混亂當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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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淳儀偷偷的張開了眼,發現鄔兆邦就坐在她的身旁,她像只鴕鳥一樣不敢面對現實,于是又閉上了眼。

  “淳儀,我知道你清醒了,我看到你張開眼睛了。”鄔兆邦用著異常冷淡的口吻對她說道。

  其實他還是很關心余淳儀的,但是他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被人給欺騙,更何況是女人。

  如果今天余淳儀不給他一個很好的交代的話,他們夫妻也很難再做下去。

  天知道他這一天來,承受了多少的壓力,不管是長輩還是至交朋友,都打電話來“關心”他,有的甚至於還是惡意的揶揄他。

  他們和他說話的內容不外乎是─

  “聽說你娶的老婆是黑道的大姐大是不是?”

  “你的命還真好呢,以後沒有人敢與你們鄔氏企業作對了。”

  而他父母親則是煩惱兼搖頭。

  “早知道淳儀是黑道千金的話,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娶她啊﹗巧小也真是的﹗要介紹人給你,也不把身世打聽清楚。我們可是白手起家的企業組織,與黑道有所牽扯的話,真的是很不好。”鄔母語重心長地說道。

  “真是糟糕呢﹗你們也算是有公開的儀式了,現下我們可以說是騎虎難下了……”烏父也跟著說道。

  “對啊,聽來參加宴席的記者說,余家幫是挺有威名、勢力的黑道組織呢﹗”

  “淳儀的父親及母親都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若是我們退婚,或者是不承認這樁婚事的話,不曉得他們會不會對我們不利啊……”鄔母憂心仲仲地說道,“真的是看不出來,這么乖巧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是黑道千金﹗”

  想起了他父母說的話,鄔兆邦就不禁緊握著拳頭。

  該死的﹗

  他千挑百選,竟然挑到了一個黑道于金,他父母雖然很希望能撤銷這樁婚事,但是礙于對方的身分,也只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啊?有嗎?”她剛才哪有張開眼睛?她只不過是眼睛動了一下而已。

  “起來,我有話要問你﹗”他拍拍她的手,要她別再裝睡了。

  “不要,我頭痛。”她現下不僅是頭痛而已,她還可以說是全身幾乎都快要痛死了。

  她拉起了被子準備蒙頭大睡,但是被子卻被鄔兆邦給扯了下來。

  “你想休息、想睡覺都行,不過你得先回答完我的問題。”

  他那種據傲的態度,讓余淳儀不爽到極點了。

  從小到大,誰敢這么對待她啊﹗一向只有她對別人大呼小叫、頤指氣使的份,還沒有人敢對她大不敬呢﹗

  一想到鄔兆邦翻臉就像翻書一樣,她又更加氣憤了。

  就算他們是黑道世家又如何?這是她能決定的嗎?他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給她啊﹗

  而且,說難聽一點,可不是她余淳儀向他求婚的,是他拜托她嫁給他的﹗

  她何時騙過他了?

  沒有﹗她余淳儀一向是最誠實了。

  她只是沒說而已,並不代表著她騙他好嗎?這是兩碼子事,不能混為一談。

  倒是他,他可是把她騙得團團轉呢﹗余淳儀越想越氣憤。

  要不是他先要算帳,她也不會想到飯店裡頭髮生的事,畢竟她也有一點小理虧,所以她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但現下……好哇,要算帳的話,就大家一起來啊﹗

  “哼﹗”

  她頭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原本那種懦弱、嬌羞、大家閨秀的神情,在此刻,全都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凌厲、不屑的眼神,微微抿起的嘴角看起來還真的有幾分大姐大的神色。

  “怎么?要算帳了是不是?”她昂起了頭說道。

  她的音調、她的神情讓他幾乎以為換了一個人。

  “你……”他瞬間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樣?我虧欠你什麼了嗎?”

  “你為什麼騙我?”

  “騙你……呵呵……”余淳儀冷笑了幾聲,“你有沒有說錯啊﹗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倒是你……”她停頓了下,才又繼續說道。

  “我原本還以為那整桌都是你的朋友,原本除了是朋友,還是床上的紅粉知己。”

  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她也不想再特意去假裝了。

  “你算計我﹗”他真的覺得自己被騙了。

  “算計?你別把你自己說的像是鑲金、鑲鑽的,我余淳儀還不用去算計一個男人。”

  “誰曉得啊﹗”他冷嘲熱諷的,越想越不高興。

  “要不是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我不曉得還得過多久,才知道你是黑道大小姐呢﹗哼﹗”他啐道。

  “不過你也挺行的,竟然能將這種事給瞞的這么久。也對啦……憑你的身分,男人就望之卻步了,誰敢高攀啊﹗”

  他就說嘛,蘇巧小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介紹個那么好的女人給他?果然,他完全被騙了,對方是有瑕疵的,而且還是非常大的瑕疵。

  “我是黑道千金又怎么樣?你又了不起到什麼地步了?真是濫情的男人,誰曉得像你這種風流的男人,在還能看、還算有錢的外表下,是不是全都爛光光了﹗”

  早知道他的女朋友十只手指頭都數不完的話,她根本就不會點頭嫁給他,這種男人是她余淳儀最厭惡的類型之一了。

  “聽起來你似乎也對我很不滿,那你現下想怎么樣?”

  看來他似乎是挑到最差的了,早知道會這樣那他還不如娶紀芙蓉算了。

  “不是我想怎么樣,現下是你想怎么樣﹗”原本她還想好好和他談、和他解釋,但是砲火是他先發的。

  “不用我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像你們這種黑道世家,我們這種單純的企業怎么招惹得起啊﹗

  別說怎么樣了,只要三天兩頭派十幾二十個弟兄到我們公司前去站崗,我們公司馬上就會上報了,到時所有的客戶不全都跑光才奇怪。”

  什麼外頭人心險惡,所以不讓她去外頭上班。依他看來,是雇主不願意她去上班吧。

  太過分了,他們余家幫才不會做這些鳥事呢﹗

  他們可是把“仁”、“義”刻在腳底下的正統黑道幫派,才不是那些迪化的三流鳥幫派。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我們要做也要做的轟轟烈烈,一定會帶幾把槍去。”她是故意這么說的,想氣死鄔兆邦。

  “好,你夠狠﹗”

  “你不也挺行的嗎?情場浪子。”她這張嘴也挺厲害的。她氣他因為她是黑道千金的身分,對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

  “那現下你打算怎么做?”

  他要顧忌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那時決定要娶她,是因為她看起來單純、天真,就算他婚后還是過著像婚前那樣浪蕩的生活,她也絕對不會吭聲,是現下她的真面目竟然是個黑道千金,而且還潑辣、厲害到這種程度,娶她似乎就沒有那種價值了。

  “這是我要問你的吧,別將問題推到我的身上。你想怎么做?”他在她的心中已經不是一百分的王子了,而是只零分的青蛙。

  不……也許以青蛙來形容他,算是抬舉他了,他應該是牛蛙才是。

  “如果我不承認這個婚事呢?”

  說不定他的身家財產都會受到威脅吧﹗他猜。

  “我不知道。”她聳肩。雖然現下她是很想把他給大卸八塊,但她還沒有喪失理智到這種程度。

  不過……真的沒想到他會因為她是黑道千金,而不承認這件婚事,這一點讓余淳儀有些難過。

  但,她是沒有必要自艾自憐的。她在心裡頭告訴自己,她余淳儀並非沒人要,哪天她想男人想瘋了,也許她會考慮到街上綁個押寨郎君回來。

  “你父親會拿著槍抵著我的頭嗎?”他嘲諷的說道。

  “不會﹗”她搖頭,她老爸才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不過他底下的人會。”

  “沒想到娶了你,竟然是招惹到這么一個大麻煩進門。”

  “嫁給你也沒有多大的好處,不是嗎?說不定明天就有女人抱著小孩來認父親了。”她回譏著。

  別以為她是個會在暗地哭泣的女人,哼﹗她不是。

  她的座右銘是─女人要活的精采,與其自己傷心難過,還不如讓對方不好過﹗

  “嘴巴利的女人真令人厭惡。”

  “風流多情的男人小弟弟早就該爛掉﹗”她不示弱地說道。

  “我想你也只有那張臉長得漂亮而已,其他的都是裝的。”

  “唷……那你又如何?說不定也是怪癖一堆﹗”

  鄔兆邦說一句,余淳儀也回一句,兩個人一來一往,火藥味十足。

  “難怪你會沒人要。”

  “說不定你到現下還娶不到老婆,是因為身上長了不該長的東西。”

  “你……”鄔兆邦指著余淳儀,食指顫抖不已。

  “怎么?”她昂起下巴,“腦中風還是高血壓發作,抑或者是臉部神經突然麻痺了啊?”她損著,將手指頭上那只一克拉的婚戒拔下來,丟在地上。

  她那時一定是被他給迷去了心神,才會覺得這只戒指就像是寶一樣。

  現下什麼都沒有了,這個還有價值嗎?區區幾十萬而己,她余淳儀自己也買得起﹗

  不過想想,就這么丟在地上,似乎是太浪費了,還不如等會兒拿回去那家公司,讓他們以市價的六折買回去,圖這么一筆小利,以填補一點她的損失。

  “要不要我介紹個醫生給你認識啊?他從頭到腳都能醫的呢﹗”

  “我們這樣算是結婚了嗎?”要娶這個女人,還不如拿把槍斃了他算了。

  “你該不會要我履行什麼同居義務吧?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會有什麼毛病,就覺得噁心極了。”她嫌惡地說道。

  “別把自己想的太好。你以為我就想爬上去有你在的那張床嗎?別傻了﹗我還不曉得你會不會半夜磨刀哩﹗”

  “如果是這種問題的話,那簡單﹗我可以回答你。”她笑得美艷、無情。“我不只會半夜磨刀,而且還會將男人綁在床上,然後讓他一刀斃命,再用刀子將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來,冰在冷凍庫裡頭。”

  “好殘忍的女人﹗”她美麗的外表之下,竟然有著這么一顆惡毒的心,真是讓鄔兆邦想不到。

  “黑玫瑰、黑寡婦有聽說過吧?”余淳儀是故意這么說的。“說不定哪日我想換換口味,還把你的肉給煮來吃﹗”

  “看來你對我也十分的不滿。”

  “很抱歉,你哪一點令人覺得滿意了?”

  “我很多點都令人滿意,尤其是我的下半身。”他笑著,“不過很可惜你用不到。不過呢,如果你想要的話,我還能勉強其難的陪你一次。”

  “無恥﹗”

  “好、很好﹗”他的手拍了下大腿,“很高興我們兩人能取得共識。既然如此,我們這樁婚姻就當作沒發生過。”

  “不、不……這可不成。”

  余淳儀搖搖手指頭,這怎么行呢?

  她這么快就回到家裡,一定會被人當笑話看待的,最起碼也得待個兩、三個月再說。

  “為什麼?怎么,舍不得是嗎?”

  “呸呸呸,誰會舍不得你啊,我只是在想,這么快就結束了,不是很好看,好歹也得撐個幾個月吧。”

  “該不會向利用這幾個月來賴上我?”他擔心極了。

  “放心,我可不會纏著你,我連和你一同去報戶口也沒有興趣。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就立個合約吧﹗大家約法三章,時間一到,兩人一拍兩散,誰也無權干涉對方。”

  “聽起來似乎不錯。”

  “在這段期間,我們也別去戶政事務所辦什麼結婚登記,太麻煩了,反正還不是都要離婚。”

  既然已經認清了他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余淳儀的態度就變得冷淡極了。

  “奸,那就這么做了。你就搬進來我的新居裡頭,我會有另外的房間給你住,大家就做做樣子好了。”

  “沒問題,你這裡有沒有紙筆?”

  是不是該去請個律師啊,不然鄔兆邦之后耍賴的話可怎么得了?

  “少了見證人﹗”

  “見證人?不用了,我現下都想盡快要擺脫你了,根本不需要什麼見證人。”

  他拿出了紙筆給余淳儀。

  “寫吧,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反正只是做做樣子給人看而已。”

第五章

  “總經理,一線有你的電話,是你太太打來的。”話筒裡頭傳來秘書的聲音。

  他太太?

  聽到這三個字,鄔兆邦不禁覺得好笑極了。

  什麼太太啊?還不是做做樣子給大看而已。他們兩人所立下來的合約,還好好的收在他辦公桌的抽屜裡頭哩﹗

  想起了那份合約,他就覺得好笑極了。

  也許他鄔兆邦真的是壞事做的太多了,才會遇到這等倒楣事。

  忍不住地,他再拿出了那紙簡單的合約看了下─

  立書人︰余淳儀、鄔兆邦雙方均同意此樁婚姻不具法律效用,純粹只是共同生活而已,大家互不相干。

  三個月之期限一到,余淳儀可無條件搬出鄔兆邦之住宅。

  在這三個月期間,雙方均需遵守以下之條款──

  第一、不能無故進入對方的房間、領域。

  第二、若有訪客,需裝成甜蜜夫妻給別人看。

  第三、家事自行料理,女方無義務分擔家事。

  第四、水電費由男方負責。

  余淳儀真的是一點都不吃虧。不過也無所謂,三個月的期限而已,眨一下眼不就過去了嗎?

  接了電話,他的聲音略感不耐煩。

  “喂,有事嗎?”

  “唷……別那個聲音,我也不願意打電話給你好嗎?這算是情非得已的,還望你好好的配合、配合呢﹗”

  “什麼?”

  “我爸媽今晚說要來家裡頭看看我過得怎么樣了,所以麻煩你要回家之前,順便買些花回來插在花瓶裡頭。我剛也打電話給五星級的飯店了,叫他們送一點外燴過來。”

  “我為什麼要這么做?”

  “別忘了我們合約上是怎么寫的。大家都有那個義務,知道嗎?而且,惹得我爸媽不高興,就很不好看了,你也知道的。”她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雖然萬般的不願,不過鄔兆邦還是依照余淳儀的指示,捧了一大束玫瑰花進屋。

  在玄關,他見到許多雙的鞋子,他就知道他的“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已經坐在裡頭了。

  “老……老婆,我回來了﹗”這兩個字雖然平常,但是他喊的有氣無力。

  還沒娶余淳儀之前,他對于自己的婚姻也是存有一些幻想的。

  他一直以為他開口喚的老婆,應該是很甜蜜、很溫馨的,沒想到第一次叫出這兩個字,就像是結巴一樣,而且還是作戲給別人看的。

  環顧一下室內,果然看到余淳儀的父母親坐在沙發上,旁邊還跟著兩個小羅嘍。

  “唷……兆邦你回來了啊……”

  余淳儀將飯店送來的佳肴,一樣樣的端上桌,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她做的一樣。

  “不是叫你別買花回來了嗎?我們都結婚了,不用玩談戀愛的那一套了。”她笑得喜孜孜的,將玫瑰花插人已經準備好的花瓶裡。

  還好,他還挺識相的,沒有買束白菊花給她,不然大家可就走著瞧了﹗

  好厲害,余淳儀真的是太厲害了,裝得就像是真的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啦﹗要不是她真的這么會裝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被她騙得團團轉啊﹗

  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但……就算對她萬般的不爽,他還是有義務得將一切演得完美無缺。

  “這怎么行呢?我要讓你感覺結婚就像是談戀愛一樣。”

  比噁心誰不會啊﹗

  “爸、媽,你們今天怎么有空來啊?”他問道,將公事包拿給余淳儀,而她則是將它收好。

  這些先前都套過招的,不聖于輕易的穿幫。

  “我原本是不想來的,想說來這裡會打擾你們小倆口的生活,不過想起婚禮當日發生的事情,我想還是來看看好了。”余母說道。

  “是啊,就說你是白操心了,你看他們兩人不是都好好的嗎?”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余父對于鄔兆邦滿意極了。

  “這是淳儀做的菜嗎?”余母問道。

  “是啊、是啊……”鄔兆邦點頭。

  “我看不是吧﹗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知道嗎?這鐵定是從飯店叫來的外食。她從小到大,廚房都還沒有踏進去一步,青江菜與小白菜、蔥與蒜根本就分不清楚,這怎么可能是她做的呢?”

  “呃……”鄔兆邦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只能呆站在旁邊。

  “哎唷,兆邦閃開啦﹗”余淳儀推開了部兆邦。

  “爸,你看媽啦……媽這樣就是存心要讓我漏氣啊﹗兆邦都還不知道我不會煮菜耶,她這么一說,我不是全都泄底了嗎?”她嬌嗔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你不會煮菜啊,那我這個禮拜所吃的晚餐不就……”嘖,鄔兆邦還沒有覺得這么鳥過,他根本就是在演一出肥皂劇嘛﹗

  “對不起……不過這總比讓你吃胃藥好吧﹗”她俏皮的眨眨眼、吐吐舌頭。

  “那些不是飯店送來的,就是我去買的。”

  “你竟然裝賢慧……”他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力氣之大,幾乎要讓余淳儀痛得大叫。

  沒錯,他是在趁機報復。

  沒想到他鄔兆邦一生光明磊落,現下竟然淪落到得這樣欺負女人的地步。

  不過說實在的,這樣捏她,還消了他不少心頭的悶氣。

  好痛、好痛……余淳儀的眼淚快要流下來了。

  這個該死的臭男人﹗他是不是要把她的臉給捏破啊?真的是太過分了﹗

  奸,沒關係,她余淳儀可是絕不吃虧的﹗

  想也知道他這個沒品的男人想一吐那幾天所受到的鳥氣,她對他展露了一個如玫瑰花般的笑容,美艷且無辜極了。

  “討厭啦,老公﹗你這樣都捏疼了我,你知道嗎?”

  她的手拍著他的大腿,手腕上習慣戴著的針,毫不留情地扎人了他的大腿裡頭,令鄔兆邦瞬間臉色鐵青。

  “哎呀……你是怎么了?我就算是在裝賢慧,也老老實實的都告訴你了啊﹗你不用一副像是刺激太大的樣子。”

  這針是防身用的。沒辦法,誰教她的身分真的是太過特別了嘛﹗

  “你還好吧?好吧、好吧,我向你承諾,我下次會用心地學做菜,不會再用這種偷雞的步數了。”

  “是啊,那我就真的感到欣慰了。”他切牙切齒地說道。

  他用力地扳開了她的手。天吶……這個毒辣的女人竟然拿針刺他。

  幸虧這種日子他只需忍受三個月,也就是十二個星期,現下已經過了十二分之一。

  “別這么說,嫁給你,我也覺得好福祉呢﹗爸、媽,你們要不要先用一點水果啊?”

  她將雪櫃裡頭的水果拼盤拿了出來。這不用說,當然也是去超市買人家切好、放好的。

  “既然兆邦回來了,那就先吃飯吧﹗兆邦上了一整天的班也累了。”

  “好吧﹗親愛的,你看你的面子有多大,你岳父、岳母都在等你一起用晚餐呢﹗”她講話帶刺的說道。

  該死的臭男人,白天就打電話告訴他,她爸媽要來看她了,他還快到八點才回來,他是分明要找碴是不是?

  她故意幫郎兆邦盛了一大碗的飯,“你上班這么辛苦,得多吃一點呵……”

  “淳儀,這太多了﹗我可能吃不完。”她是存心整他的。看著那一大碗的飯,他手中的筷子怎么也夾不下去,“不會吧,你平常不是都說吃不飽嗎?”

  “淳儀,你飯盛成這樣,叫兆邦怎么吃啊﹗”余母搖頭說道。

  “是啊,大小姐……你這樣太誇張了一點。”

  “阿牛、老爸、老媽,這你們就不懂了。兆邦每次都跟我抱怨說吃不飽,今天我才特地幫他多盛一點,啊……我想到了,他喜歡吃辣椒﹗”

  她拍拍自己的額頭,做出了一副歉意十足的臉。

  “我都忘了把辣椒醬給拿出來了。他說他習慣吃辣的,有辣的他才吃得下飯。”

  她從雪櫃裡頭拿出了一罐辣椒醬,打開后,她挖了許多放在郎兆邦的碗裡,“親愛的,快吃吧﹗這可是你最愛的‘天下第一辣’﹗”

  她真的是存心整他,而且要他的小命的。

  整碗飯紅通通的,他要是吃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八只眼睛都在看著他,鄔兆邦硬著頭皮,將這碗辣椒飯給吞下去。他在心裡頭暗暗起誓─君子報仇,三個月不晚。

  飽餐過后,余家二老又在客廳坐了半個多小時之后才離去,整間屋子就剩下鄔兆邦及余淳儀兩人,空氣中散發出濃濃的火藥味。

  “你用的招數都這么小人,果然古人說的對,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鄔兆邦說道,拼命的灌著白開水。

  她分明就是要他死,這連白痴都看的出來。

  “是啊,我就是喜歡用這種小人步數,不行嗎?也不想想看是誰先使出這種下流步數的。”她揉著被他捏疼的臉頰,含恨的說道。

  臭男人,那手勁這么大,萬一把她粉嫩嫩的臉頰給捏得烏青,她要怎么見人啊﹗

  “我也沒有這么惡劣。”

  “你又知道你沒有了﹗都跟你說了我爸媽要來了,你不會早一點回來是不是?

  怎么?還是女人臨時來找你,你抽不開身啊?”她嘲諷的說道。

  “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家伙,我看你現下連誠信都出了問題了。”

  “是又怎么樣﹗現下在我的心裡頭,隨便一個丑女都比你好上一百倍。”他仍是不停地灌著水。

  奸辣、好辣……那可是天下第一辣呢﹗對,這罐辣椒醬是他的沒錯,不過他平常可是只用一滴滴而已,半罐下去是會要人命的。

  “唷……誰不曉得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只要關上燈,什麼長相都無所謂了。”

  “嫉妒啊?”

  他努力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想爬上我的床,我還會把你給 下去咧﹗”

  “不……有什麼好嫉妒的,我只是為了那幾個女人可憐而已,她們不曉得有沒有感染了什麼病毒呢,幸虧……幸虧……”

  幸虧他與她連手都役有碰到過,否則說不定她的手也會得梅毒呢﹗

  先前不是有新聞報導,一個女孩子去網咖回來,竟然得了梅毒,一切全都是因為滑鼠當了媒介。

  “你……”

  “怎么樣啊?”

  她得意的撥著頭髮,原本一頭又直又亮的頭髮,兩天前她去燙成了大波浪,還染了顏色。

  哼﹗早說嘛,就這種髮型最適合她了。先前會留那種呆板的長直發,全都是她父母的要求,現下她可是解禁了。

  其實就以這一點來說,她是獲得了自由,不會再有人在身旁管東管西的,這也算是小小的優點啦﹗

  “你……噢﹗該死的……”他撫著肚子哀嚎了聲。

  一定是那碗辣椒飯起了作用,他現下覺得肚子痛得不得了。

  “休戰,我要去上廁所。”他沖入了洗手間。

  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是去拉肚子。

  “慢慢拉啊,保佑你別拉到脫肛,得叫救護車送你到醫院急診室去,那可就不好看了,哈哈哈……”她沒有任何氣質的大笑出聲。

  哼……敢和她們?真是不要命了﹗

  既然這樣的話,就讓他知道她余淳儀可不是好惹的。

  第一回合──余淳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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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大哥,你不是才剛新婚嗎?怎么放著美嬌娘不管,跑來和我一同喝悶酒?”鄔兆邦的弟弟郎永邦說道。

  “別說了,你這是在調侃我是嗎?你不也知道我是被人給設計了。”他的聲音非常的無奈,拿超了酒杯一口仰盡了裡頭的黃褐色液體。

  “我是知道啊,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不也樂在其中嗎?”

  其實鄔永邦的個性與鄔兆邦一模一樣,差別只在于──他一向認為他哥哥太笨了一些,他就算怎么放浪形骸,在他老媽的面前還不是擺出一副乖乖牌的模樣,這樣她才不會把歪腦筋動到他身上。

  “哪有﹗”這兩個宇說得他切牙切齒。

  那個惡毒的女人昨天那晚辣椒飯,竟然讓他連拉了五十次,拉到最後他還覺得自己的肛門熱熱的,痛痛的……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真的是如余淳儀所詛咒的─拉到脫肛了。

  “沒有嗎?其實我覺得大嫂也沒什麼不好的,就不曉得你和爸媽為什麼這么介意她黑道千金的身分。”

  “她騙了我﹗”郎兆邦硬聲說道。

  “好吧,就算她是真的騙了你,那又如何?喜歡她就得包容她的一切啊﹗而且……”鄔永邦笑得邪惡極了。“她長得漂亮、身材又好……”他見過她一次,就在他大哥的婚禮上,他總覺得這個黑道的大嫂還不錯啊﹗

  就算她的一切就如他大哥所說的,全都是假裝的,那也很好啊﹗至少她有辦法可以裝得每個人都看不出來。

  “黑道的千金在床上是不是都喜歡玩得辣一點啊,她們應該都是玩些重口味的吧?”

  “別亂猜了,我和她什麼都沒有。我們不只是分床睡,我們還分房睡。”

  “嘖噴,那還真的是可惜呢﹗”他搖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大哥,你什麼時候轉了性了?”

  “遇到她,不轉性也不行了。”他氣道。

  一想到她惡劣的作為,他還是覺得一肚子火。

  “不過你竟然會說這種話,真是一點都不像你。”

  他還記得他弟弟一向是忠濃老實的,怎么現下感覺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別忘了,我們兩個是兄弟,你以為這樣個性會差到那裡去嗎?

  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人愛說,一切還不是因為你太笨了。如果你在老媽的面前裝成像我這樣的話,她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你的身上嗎?你也不會因為老媽在催,就娶了余淳儀了。”

  “算了、算了,現下說那些都太晚了。”

  不過,他弟弟會玩這招雙面人的把戲,真的是太厲害了,連他這個做兄長的,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其實我這個人說話一向是中肯的,我覺得大嫂雖然是出身黑道世家,不過那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說她是這樣的人。”

  “不管怎樣,她部不該騙我。”他就是氣她這一點。

  “那你又好到那裡?你不也是有些事情瞞著大嫂嗎?你有向大嫂坦誠說你外頭女人一堆嗎?”

  “這……”

  聽郎永邦這么說,他還真覺得有些理虧。不過站在他的立場,他是不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就像余淳儀從沒有在他的面前低頭道歉過一樣。

  “說不出話來了吧﹗?不過這也是人性,大家都只想到別人的不對,很少有人想到自己也是犯了同樣的錯誤。”

  “是,永邦你行。”

  “不……”他拍拍鄔兆邦的肩膀。“大哥你說錯了,我向來都不覺得我那裡行了。”

  最聰明的人,就是精明不外露的那一種,鄔永邦自認為自己還沒有到達那種程度。

  “那是你謙虛才這么說,我倒覺得你挺厲害的,這一招可以玩這么多年,輕易的騙過養你三十年的老爸、老媽。”

  鄔永邦笑笑,沒多說話。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和朋友約好了。”

  “男的?女的?”

  “都不是。”他搖搖頭,“是個中性人,呵呵……”

  看著自己弟弟離去的背影,鄒兆邦心裡頭浮起了一個念頭

  也許……他這個弟弟比他更加玩世不恭吧﹗只不過他真的是太笨了一點,人家都是在台面下玩,而他卻在台面上。

  唉……不管怎么樣,現下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他還得想想法子對付家裡頭的那只母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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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巧小,你─瞧瞧你介紹什麼樣的男人給我了,真的是氣死我了﹗”

  一見到蘇巧小的面,余淳儀便開始不留情的炮轟她。

  “你那個什麼爛表哥啊﹗外頭的女人一堆,十只手指頭數都數不清。”

  蘇巧小面對余淳儀的質疑,也覺得無辜極了,她拿著吸管不停地攪動著咖啡冰沙。

  “淳儀,你能不能行行好啊,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兩只眼睛都有黑眼圈啊﹗”

  她現下幾乎已經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不只她那個沒良心的表哥打電話來臭罵她,連平日最疼她的大姨也是氣她氣得很,根本不願意聽她的解釋,現下余淳儀這邊……

  她簡直是兩邊不是人﹗

  “你活該啦你,誰叫你死愛錢。”

  “別這樣啦……我表哥也是有優點啊,他那張臉、那個身材……我還聽說他床上功夫不錯,到現下還沒有女人嫌過他的床上功夫的。”

  “那請問你那個表哥拙掉這些,還剩些什麼?”呵……如果她要的只是他的Fucc加上身材,再加上床上功夫的話,那她還不如去包個牛郎算了,用到他精盡人亡的時候再換個新的永遠都給予她“新鮮感”。

  “淳儀,你就別太過挑剔了,將就著用嘛﹗”

  “你想想……要是你嫁個老公沒錢、又丑、身材又差,還頂了個四十寸的啤酒肚,再加上在床上根本什麼都不行,十顆威而剛下去還像是喝了一瓶汽水一樣,那有什麼樂趣啊﹗”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要包容你表哥這些小缺點嗎?”

  做不到﹗她忿忿的想著。

  一想這一切的戰爭都是他先挑起的,他才足罪魁禍首﹗

  “你知道嗎?那個該死的臭男人竟然把矛頭部指向我,說我因為嫁不出去,才裝模作樣的欺騙他。這對我來說,是多大的一種侮辱,你知道嗎?”

  她絕對不是嫁不出去,天知道有多少黑道大哥想與他們余家聯姻呢﹗但是全都被她給拒絕了。

  “我知道、我知道……淳儀你要冷靜一點,你知道嘛,男人就是嘴巴賤﹗”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別轉開話題了,你要怎么賠償我的損失啊?”她拍桌。

  “不然你想怎么樣?介紹新的男人給你認識啊……”她隨口應道。

  “是啊,我就是這么想,要氣死你表哥。”

  “朋友,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啊。”

  一聽到余淳儀的話,她差一點嘴巴掉下來。

  “你已經嫁人了,名節對女人來說是很重要的。”蘇巧小提醒她這一點,“別讓人覺得你才嫁幾日就紅杏出牆了。”

  “那又怎么樣?”

  她才不管這些呢﹗只要能氣死鄔兆邦就行了。

  “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是不是?”她現下什麼都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淳儀可能真的是氣瘋了。

  “是啊、是啊……那又如何?”

  反正她的家世背景就是黑道千金啊,就算她想不開去包個舞男發洩,也不會有人說怎么樣的。

  “施主,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善哉、善哉……”蘇巧小雙手合十,低頭說道。

  “怎么?你改吃素了是不是?”她嘲諷的說道。

  笑話﹗蘇巧小一向是無肉不能活的人,怎么可能會改吃素了?

  “如果吃齋念佛可以洗淨我一身的罪惡的話,也許我真的會考慮。”

  是啊,她真的開始自暴自棄了。

  “你現下的條件是什麼?我的意思是新的男朋友……”蘇巧小再度拿出了她的小筆記本。

  “只要是男的就行了,管他是恐龍還是暴龍啊﹗”

  “喔……關於這一點還不簡單﹗你家不是男人最多了嗎?那些弟兄……”

  “哇﹗”她拍拍蘇巧小的頭,“別開玩笑了,我家的那些怎么行啊?你沒有聽過‘好兔不吃窩邊草’這句話嗎?”

  “哇咧……”如果余淳儀真的這么認為的話,她真的無話可說了。

  “好啦……我這次會盡我所能,幫你找個最佳男主角。不過我丑話可先說在前頭唷……要找到比我大表哥好的男人,已經沒有了。”

  “那是你才覺得他好。”她嗤道,“現下在我的心目中,路上的公狗都比你那個大表哥好一千倍、一萬倍。”

第六章

  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台灣真的是這么小嗎?

  鄔兆邦和余淳儀此時都不禁這么認為了﹗

  台灣有上千、上萬問咖啡廳,但是他們兩個卻選在同一家,而且是“同一個地點”相遇了。

  這算是緣分嗎?

  不,他們兩個才不會這么認為。

  當鄔兆邦牽著新交的女朋友,踏人這間咖啡廳時,他第一眼就見到了坐在窗邊,與一個留著半長不短頭髮的男人有說有笑的余淳儀,他的臉不禁臭了一半。

  原本他是想轉身離去,不過一想到這會讓她聯想到他是在怕她,所以他又硬著頭皮踏了進去。

  “先生,請問兩位嗎?”服務生殷勤的問道,將他們兩人帶到這家咖啡廳裡頭僅剩的坐位,也就是余淳儀的隔壁桌。

  “沒有其他位置了嗎?”他根本就不想坐在這裡,于是出聲問道。

  服務生環顧了下四周,再跑到二樓去看了一下,之后氣喘吁吁的又跑了下來,滿臉歉意的搖著頭。

  “先生……不好意思,沒有了。”

  “這……”鄔兆邦覺得為難極了。

  “怎么了啊?兆邦。”新女朋友Cindy嬌滴滴地問道。

  他們這呆的交談聲,同時也讓隔壁桌注意到了。

  “大街,你說你大學是在國外念的是不是?那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啊?”余淳儀問道。

  “有啊,有許多有趣的事情,尤其外國人又最注重節日,現下耶誕節快到了,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要過節了。”

  就像是那時的鄔匕邦一樣,大衛也是在見到余淳儀的第一眼時,就被她這種寧靜、溫柔的氣息給吸引了。

  他感覺她就像是從古書裡頭走出來的仕女一樣,不知道四大美女若還在世,有沒有像余淳儀這么美麗?

  “兆邦,坐在這桌就好了啊,我覺得這桌挺不錯的耶……”

  起先余淳儀還不怎么搭理隔壁桌,但是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再聽到女人左一句兆邦、右一句兆邦,余淖儀想不注意到隔壁桌的男女,真的是不太可能。

  她用斜眼瞄了隔壁桌……果然是他﹗

  “淳儀,怎么了?遇到朋友了嗎?”

  “不,沒什麼,只是見到我家隔壁那只畜牲而已,他偶爾都會外出找一些小母狗,沒什麼的。

  繼續說啊,我好喜歡聽你講一些你在國外遇到的事情呢,因為我都沒機會出國啊﹗”她雙手交叉支撐著下顎,風情萬種。

  “是啊?還有我們那裡最大的特色就是……”得到了讚美及鼓勵,大街說得更加賣力了。

  “兆邦……你怎么了啊?好像不是很高興呢﹗"Cindy也問著鄔兆邦。

  ‘你如果真的不喜歡這間咖啡廳的話,不然我們換個地方好了。難得出來,別板個臭臉,這樣不是很好看呢。’

  鄒兆邦也不想這樣,但是聽到他的‘老婆’,形容他是她家隔壁的‘畜牲’,他就不免一肚子火。

  ‘沒、沒什麼……Cindy你別想太多了,這裡很好啊……我只是見到專門勾引男人的女人而已。’

  奸夫淫婦﹗

  狗男女﹗

  哼﹗也不想想自己名義上還是有丈夫的女人,竟然就這么不甘寂寞地出來找男人了。”鄔兆邦氣憤地在心裡頭想著。

  “我勾引男人?﹗”

  這句話傳到了余淳儀的耳中,她非常的不高興,于是正眼瞪著鄔兆邦。

  “我有指名在說你嗎?你怎么自己對號人座了啊﹗不過,既然你都自己承認了,那就是了,誰叫你罵我是畜牲﹗”鄔兆邦也不甘示弱的還擊著。

  “怎么了?淳儀,你怎么氣成這個樣子啊……”

  “兆邦,快坐下來,很多人在看耶……”Cindy拉拉鄔兆邦的衣服說道。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我老婆﹗”他指著余淳儀,向大街說道。

  “說好了各玩各的,你現下是什麼態度啊﹗鄔先生。”

  “你……淳儀,你結婚了啊?”大衛訝異的說道,“巧小沒告訴我你結婚了。”

  “不、不……大衛,我還有一個月就離婚了,你不要聽他亂說,我們快要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一面安撫大衛的情緒,一面還不忘繼續逞口舌之快。

  “唷……姓鄔的,你是很怕人家不知道我是你老婆是不是?你不是和女朋友在約會嗎?說出了事實,你的行情說不定會像溜滑梯一樣,直直落下來。”

  “你……”

  “既然你們還有一個月就要離婚了,你就別管你太太太多事了。”在國外念書的大衛,思想也比較洋化一樣。

  這種情形讓鄔兆邦覺得自己下不了台,他真的快要氣死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她離婚嗎?”

  “夫妻間會離婚有很多理由的,鄔先生,我不想聽這些。”大衛表現得非常得體,讓余淳儀覺得很有面子。

  “聽到了沒?聽到了沒?如果知道分寸的話,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她揮著手,好不得意。“我就說嘛……全天下最沒品的男人就是你了。”

  嗯……這次她一定要打電話給蘇巧小,用力的夸贊她一番,她真的是介紹了個極品男給她了。

  “她是不錯,不過她可是黑道大哥的女兒,你要想想和她在一起的后果,我當初就是不知道她的身分,所以才娶了她的。”他“好心”的給予大衛“忠告”。

  黑道大哥的女兒?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雷狠狠地劈下來,任憑大衛再怎么覺得無所謂,但是黑道大哥的女兒也不是他們這種尋常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這……淳儀,他說的是真的嗎?還是只是在開玩笑的啊?”大街全身發抖著,“巧小並沒有告訴我,你是黑道大哥的女兒啊……”

  “這……唔……”她支支唔唔的。

  “蘇巧小當然不可能告訴你了,她如果告訴你,你還敢和她在一起嗎?”見到大衛那種像遇到瘟神的表情,鄔兆邦便覺得大快人心。

  “還是你等一下就會告訴你這個新的男朋友,說你快要與你父母斷絕親子關係了啊?”

  “鄔兆邦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當然是不可能會說了。

  如果她身上有帶槍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干掉鄔兆邦。

  “怎么樣啊?”

  見到大衛以跑公引之姿落跑,余淳儀真的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好,沒關係,反正要難看就來啊﹗她余淳儀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的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嗯……你……小姐,你有沒有和鄔兆邦、也就是我的老公,做過那檔子事啊?”她輕聲問道,那種音量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而已。

  “我……”Cindy覺得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怎么了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先恭喜你了,如果你有的話……唉,那真的是太可憐了一點,你就是被騙了。”

  “怎么了?怎么了?”Cindy關心的問道。

  “哇……完了﹗”她的手拍拍自己的額頭,“我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可能成為性病家族的一員了。

  前幾天我才收到他健康檢查的單子,他‘沒毒’。”此“沒”非彼“梅”,她可沒說錯,更沒有惡意造謠。

  “梅毒﹗”Cind尖叫著,“兆邦你有性病?”

  “你這個該死的男人﹗有性病竟然還約我上床,你怎么可以這個樣子啊……”

  “喂,余淳儀,你可別隨便造謠,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有性病?”部兆邦氣得全身發抖。

  “哎唷、哎唷……這檔子的事還要我拿出證據來,那就真的是太不好看了,小姐,你覺得我能拿的是什麼證據啊?”她笑嘻嘻的說道。“你不就沒毒嗎?”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Cind一巴掌甩在鄔兆邦臉上,含淚奪門而出。

  “Cind等一下,你聽我解釋,這都是那個女人胡亂在造謠的。”

  “怎么?難不成你還要你的女朋友再次陪你做健康檢查啊……”哈哈哈……真的是太爽了。

  一個是有性病的男人、一個是黑道大哥的千金,再怎么樣,他們這間小小的咖啡廳也容不下這兩個人的存在。

  店長連忙走了出來,必恭必敬的站在他們兩人的面前。

  “先生、小姐……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訂位,你們可不可以先行離開?剛才的消費就算是小店請客好了。”

  他話才剛說完,服務生就開始收拾桌面。

  不僅這樣,他甚至於還將鄒兆邦這桌的餐具,與余淳儀的分開放,就怕他的餐具裡頭還挾帶了病毒。

  “這……為什麼要趕我走?我又不是付不出錢來。”余淳儀不是很高興的說道。

  “小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希望你別想太多。”店長怕余淳儀一個不高興帶人來砸店,那他投資的幾千萬可能就這么沒有了。

  “我多付兩倍的錢給你,我就是要坐在這裡。”

  笑話﹗他鄔兆邦生平還沒有被店家趕出去過呢﹗傳出去的話,他不就成了笑柄了?

  “這……對不起……”短短的三個字,說明了店長的為難,兩人也識相的走出了這間咖啡廳。

  第二回合──平手。

  站在門口,余淳儀也沒什麼心情再交男朋友了,因為以這種情形看來,大街應該會避她如蛇蠍,雖然她對他還算挺有好感的。

  不過他對她……嗯嗯……知道她是黑道大哥的千金,什麼好感應該也都沒有了吧﹗她想著。

  “喂……”她對正打算去開車的鄔兆邦說道。

  外頭好冷唷……也對啦﹗都已經冬天了,而且她的內心又像下雪一樣,連帶的肉體當然也會覺得寒冷啊﹗

  “做什麼?”

  鄔兆邦連看都不看余淳儀,他的臉都快要丟盡了。

  “你是不是要回家啊?”她問著。

  不想伸手招計程車了,有免費的司機當然得好好的利用一下了,反正兩人的住所是同一個地方。

  “不回家要做什麼?”

  他現下只想回家,然後洗個澡沖去一身的霉運,之后再好好的睡個覺,希望明日一大早起來,這個女人已經搬出他家了。

  “我也要回去。”

  她汕笑了幾聲,意思是說─如果可以的話,他就當個好人好了。

  “很抱歉,我的車子不載你。”他沒什麼紳士風度的說道,見到她的臉就像被狠狠地揍了一拳,他心裡頭高興極了。

  “而且,你別忘了我可是有性病呢﹗萬一不小心傳染給你,你不是很可憐嗎?哈哈哈……”他大笑幾聲,揚長而去。

  “鄔兆邦你─是啊,老天保佑你小弟弟爛掉﹗”她對著他的車屁股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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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淳儀一向自認為自己是健康寶寶,什麼大病、小病全都與她扯不上邊,但是今日,她終于知道她錯了。

  與鄔兆邦在咖啡廳大吵了一架之后,由於他不載她回家,所以她就去找了一家火鍋店大吃特吃,想借由吃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是沒錯啦……她這樣多多少少撫慰了一點受創的心靈,不過她的胃就可憐了。

  原本只能裝下八分的東西,她用力塞了十六分進去,她的胃疼得就像什麼一樣。

  “喔……唔……嗚嗚……”

  她就躲在被窩裡頭哭泣著,鄔兆兆邦則是在客廳裡頭看影碟。

  她是可以開口請他送她去醫院的,而她也相信他雖然沒什麼人性,但是不會見死不救到這種程度,不過……現下叫她低頭請他幫忙,她寧可死了算了﹗

  早知道就別拼命吃了,可惡啊……她心裡頭不停的想著,但是胃仍舊是疼得受不了,甚至連下床都有點困難。

  也許睡一覺就好了吧﹗她開始拼命的幫自己催眠──

  一只羊、兩只羊……

  鄔兆邦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他原本還以為這影碟有多好看,結果還不是這樣而已。

  伸了伸懶腰,明天還要上班,就早一點睡好了。

  望向緊閉的房門──

  那個女人應該已經睡著了吧?真好命啊,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不然就是去逛街,雖然只是他名分上的老婆,不過還不是擁有他給她的附卡。想來她也應該感恩才是﹗

  他走過她的房間,想直接開門走人自己的房間時,卻聽到她無力的呻吟聲。

  他絕對不會猜想著她此時是在看A片,因為她房間裡頭根本就沒有電視,怎么看啊……

  “唔……嗚嗚……”微微的哭泣聲由她的房間裡頭傳了出來。

  難不成是在作惡夢?但,有可能嗎?

  還是她終于知道錯了?嗯……不過以這個女人的個性,應該不可能﹗

  原本想不理她的,但是鄔兆邦還是有些不忍心,他不停地告訴自己,他不是關心她,只不過是不想她在他家裡頭出了什麼意外而已。

  敲了敲房門,房間裡頭的人應了聲──

  “干嘛啦……”原本應該是火力、戰力無窮的炮轟聲,此時卻很沒力。

  “怎么了?要死了啊?不然發出那種莫名其妙的聲音做什麼?”

  “要死也不關你的事啦……”她痛到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是不關我的事沒錯。可是你可別死在我家裡頭,免得我家成了鬼屋了。”

  隔著一道門,兩人又開始戰了起來。

  發現余淳儀沒有回應,鄔兆邦得意的認為是余淳儀知道斗不過他,所以干脆閉嘴。但是隔了幾分鐘后,他仍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依她的個性來說,最少也會惱羞成怒的大發脾氣,但是還是沒有。

  這一點就真的可疑了。

  顧不得他與她先前的協議,他再度敲了門。

  “我要進去了,如果你沒有穿衣服的話,我給你一分鐘,讓你穿衣服。”

  他看表開始對時,一分鐘一到,他立即開門走進去﹗

  整問房間黑漆漆的,只點了個小夜燈,他知道她一向是最怕黑了,除了要睡覺,否則她絕對不會關燈。

  這也就是為何從她搬來他家后,他家的電費馬上爆漲一倍多的緣故。

  他伸手開了燈,視線掃向床上,就看到余淳儀整個人包在棉被裡頭。

  “怎么了?要死了啊?”

  嘴巴上是這么說,但是他仍舊是關心她的。他走到床邊,拉下她的被子,就看到她臉色發青、眉頭緊蹙、嘴唇翻白,整個人看起來痛苦不已的樣子。

  此時,他已經沒有心情再開那種惡劣的玩笑了。

  “你怎么了?”他握著她有些冰冷的手問道。

  余淳儀勉強的睜開了眼。

  “不……不關你的事……出去,這是我的房間……”她吼道。

  “我知道你的死活是不關我的事,不過現下是非常時期了,我們先休戰。”

  “不要,我不休戰。”

  若是休戰,就等于是向他示弱,這對她來說是奇恥大辱。

  在她余淳儀的字典裡頭絕對沒有“輸”這個字。

  “我先送你到醫院﹗”

  “不去,我不坐你的車,你的車裡頭有病毒……”她想起了他今日說的話,回道。

  “我還有另外一輛車子。”

  鄔兆邦真的覺得很無力。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逞強。

  “只要是你的車子都有病毒……”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的話。”他聳肩,“不過,我有句話得事先告訴你才是。你若是在這裡怎么了,不就代表你真的輸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這句話說退場門,鄔兆邦自己也覺得訝異極了。

  他做什麼對她這么好啊?他不是氣她氣得緊嗎?

  唉……算了,現下想這些都沒有用了,他得先送她去醫院才是。

  “這……嗅……”

  他說的沒錯,如果在這裡真的不幸怎么了的話,不就讓他“稱心如意”了嗎?

  不……她才不會讓他日子這么好過。

  “你求我,我才答應讓你送我到醫院去﹗”

  縱使是這個時候,她仍然將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你──”他真的很想大聲說“你痛死算了”。

  但……他就是不忍心。

  “咳咳……好,就當我求你。”他硬聲說道。

  “什麼?說的太小聲了,我沒有聽到。”

  嗟,又不是說給蚊子聽的,這么小聲﹗求人的聲音要大一點才行咩……

  “你……”他的拳頭握了又放,額上的青筋也開始跳動著。

  “余小姐,如果你允許的話,我可以送你到醫院去嗎?”這樣夠低下、夠卑微了吧?如果這樣她還嫌的話,那他就真的是沒辦法了。

  雖然不滿意,但還可以接受﹗

  余淳儀也知道做人不能太超過,他是真的關心她,才要送她到醫院去的,面子他可是給足了她了。

  “呵呵……”她笑了兩聲,表情仍是非常的痛苦,“好吧﹗小邦子……我就容許你送我到醫院去吧……”說完,她閉起眼。

  而鄔兆邦則是睜大了眼。小邦子?這不是太監的稱呼嗎?

  這個女人竟然把他當太監一樣的使喚……難不成她把自己看成了慈禧太后了?

  算了、算了,他在這個時候全都不跟她計較了,等她複元的時候就知道鹿死誰手。

  他抱起她,走出了她的房間。

  第三回合──余淳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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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淳儀一張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裡,手上還吊了點滴,一旁則是站了護士。

  “鄔太太,你醒了啊?”護士關心的說道。

  “鄔太太?”

  這陌生的形容詞讓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才想起她嫁給了鄒兆邦,所以變成了鄔太太了。

  “是啊……我怎么了嗎?”

  “還好,是急性腸胃炎,幸好送醫送的快﹗你真的是嫁了一個好先生呢﹗鄔先生抱著你急沖進來時,我們還很害怕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了。”護士笑著說道。

  哼﹗還不是怕我死在他家裡頭嗎?不然他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啊﹗

  “他呢?我的意思是說……咳……我先生﹗”她不自在地說道。

  “鄔先生啊,他整晚都沒睡,怕你出事,不過在我們早班的醫生向他保證過你絕對沒事后,他去上班了。”

  “整晚沒睡還去上班?”余淳儀不自覺地露出了關心的神情。

  他這樣有精神嗎?

  “我們醫生也是叫他回去睡個覺,再去上班,不過他說會議很重要,一定要趕回去開。

  他還說他開完會以後會馬上趕過來,有什麼事叫我們打電話給他。”說到這裡,護士笑得可愛極了。

  “鄒太太,你真的是太好命了,嫁了個又帥、又有錢、又非常體貼的丈夫。”

  你知道嗎?我們護理站都在談論你們兩個呢﹗大家都希望能像你一樣這么好命。

  “呵……是嗎?”原來她這樣就叫好命了啊,是她太過于挑剔了,還是她們這幾個小護士沒見過什麼世面啊?

  她汕笑了兩聲,原本是想大聲的告訴護土──他有什麼好的啊,他還可能有性病。

  但,此時如果說這句話,就真的是很不道德了,畢竟人家可是好心的看顧了她一整晚呢﹗

  “鄔先生在家也是這樣嗎?”

  “是啊,他是個好先生。”

  也許他真的沒有她想的這么差,只是比較風流而已。而且這整件事情她不也有錯?

  她與他的相處就剩三個禮拜了,這三個禮拜可以做些什麼?他們兩人都太過于驕傲了啊……她嘆氣,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鄔太太、鄔太太……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哭了?”護士小姐嚇了好一大跳,“是那裡不舒服了嗎?我幫你叫醫生來好了。”

  “沒有、沒有。”她搖頭,“只是想到我先生做的事,突然覺得很感動而已。”

  “喔,原來是這樣啊﹗真的是嚇我一大跳呢﹗我猜,你們一定還在新婚期吧?

  所以看起來都這么甜蜜蜜的。你們結婚多久了?”

  “兩個月又一個星期。”再三個星期就要離婚了,“護士小姐,可以請你先出去嗎?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有什麼需要再叫我一聲。”

第七章

  余淳儀一輩子也沒拿過棒針,此時她正反常的拿著棒針在打毛線,桌上還擺著一本“織毛衣入門”。

  受人點滴,當泉涌以報。

  所以余淳儀打算勾一條圍巾,送給鄔兆邦,就當是他送到她醫院的禮物。

  其實她可以花錢買一條,不用動手勾的,但是,她就是覺得要親手勾,才有誠意。

  是啊……就算勾得破破爛爛的,不過她的心意可不是金錢能夠比擬的。

  開門聲加腳步聲……鄔兆邦回來了。

  “真難得,你這幾日竟然都在家裡頭打毛線﹗”

  “是啊,沒什麼地方可以去,就買點毛線回來打了。”

  “要學習做良家婦女了,是不是?”鄔兆邦還是一樣,嘴巴壞的要命。

  “什麼叫學習做良家婦女?你是在暗示我以前是在做什麼的?”她氣道。

  他真的是狗嘴裡頭吐不出象牙,她明明就不想與他唇槍舌戰的,但是他就是非得要弄到她發火才高興。

  “你勾這個是什麼玩意兒啊?”

  他走到她身邊,原本是想問她是不是打算勾條圍巾來送他,但想想,她對他明明“恨之人骨”,連他要送她到醫院去,都非得要他“求”她,她才願意,所以他還是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算了。

  “你看不出來嗎?”

  “不就是一塊破布嗎?難不成是條圍巾啊……真糟糕,手工這么粗糙,不是這裡漏針,就是那邊大小不平衡,你國中家政課老師是這么教你的嗎?”他批評著。

  “如果你真打算勾條圍巾的話,那還不如我教你算了。”他的技術都比她來得好。

  “反正又不是給人圍的,我是勾給我家的狗圍的,不用太好。”

  幸好、幸好,她可沒說是要送給他的,否則就丟臉丟大了。

  不過……這毛線可是上等的羊毛呢﹗一捆要一、兩百塊,給狗圍……算了,不然她要說什麼呢?

  “我就說嘛,一定不是給人圍的,也只有狗才能接受此等濃禮﹗”

  忍耐,要忍耐。

  “你要不要喝杯飲料什麼的?”

  她現下是在“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她要忍耐。

  “這么好?該不會是要在飲料裡頭下毒吧?”他懷疑的說道,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遙控器,開了電視。

  “你這幾日怎么突然轉性了,一點都不像你。”是啊,她怎么沒像以前這么潑辣了?好奇怪﹗他還真的有一點不習慣。

  可能那個腸胃炎不僅是讓她的腸胃受傷,連腦子都有一點問題了。

  夠了、夠了,她真的是受夠了,她忍無可忍了。

  她用力的拍桌站起,“鄔兆邦,你這個人是不是犯賤啊,對你好,就說我是在飲料裡頭下毒,我可沒空玩那種下三濫的把戲﹗”

  “犯賤?不……我沒有……”她情緒這么激動做什麼啊?“你冷靜一點。”他被她突然爆發出來的火氣嚇了一大跳。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發這么大火了?

  唉……女人真是難懂啊,也許她是大姨媽來了吧?他想。

  聽說女人大姨媽來的時候,脾氣都會比較差一點,還是別惹她比較好。

  “冷靜?”

  她將織了一半的圍巾丟在鄔兆邦身上,幸虧他閃的快,否則還沒有拆下來的棒針,可能會讓他的俊臉多了兩個洞。

  “織圍巾給你不行是嗎?端飲料給你也不行是嗎?你去死好了啦,你這個下賤的男人,把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

  這句話說完,余淳儀委屈的淚水也落了下來。

  “呃……這個是要給我的嗎?”

  他心裡頭有些感動,雖然他先前將這條破爛圍巾嫌得緊,但是一知道這條圍巾要織給他的,這可就不一樣了。

  坦白說,她不僅勾的技術很差,就連配色方面也有點問題。

  哪有紅配綠、藍配紫的啊?敢情是她大膽的採用對比色嗎?

  好吧,這些都無所謂,反正圍巾是要給他的……他竟然張嘴傻笑著。

  從小到大,他不知收過幾條圍巾,但就屬這一條最令他滿意了。

  奇怪……只不過是余淳儀送他的,他怎么會格外的珍惜呢?

  腦中突然又浮起了這個奇怪的念頭了,他突然有些期盼時間的腳步慢一點,讓他們晚一點分離。

  “是啊,不行嗎?如果你不要的話,就把它丟到垃圾桶裡頭去好了。”

  反正東西都已經送他了,要怎么處理是他的事。

  她從沙發上起身,想閃入自己的房間裡頭,但是鄔兆邦卻比她快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向他。

  “放手啦﹗你在做什麼啦……”她拍拍他的手臂,試圖由他的鐵臂裡頭掙脫,“快一點放手﹗你再敢這么抓著我的話,當心我叫十幾二十個兄弟砍你。”

  怎么?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嗎?敢這么拉著她。

  余淳儀的眉頭緊緊的蹙著,這樣坐在他的身旁,不只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甚至還有一點……暖昧。

  可是暖昧這兩個字用在他們這對“怨偶”身上,真的是太過奇怪了一點……

  但,她無法不去想這兩個字,甚至於開始猜測他們之后可能會有的發展。

  之后可能會有的發展……可能嗎?

  他們只剩一點點時間可以相處而已,時間一到,兩人就要各自拍拍屁股走人了。

  說實在的,她有些不舍……也許離去之后,她會有些東西遺落在這裡吧﹗

  一剪不斷、理還亂啊……

  “你真的忍心找十幾二十個兄弟砍我嗎?”他笑著,與先前的笑容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在。

  “這……”

  “你為什麼對我這么好?不僅勾圍巾給我,還端飲料給我。”他要問清楚,順便厘清心中那不知名的情愫才行。

  “只不過是……順便啊……”她的眼神閃爍了下。“我也想喝,所以就順便倒一杯給你,可沒有特別的意義存在,你別想太多了。”她特別強調著。

  “我打了一件毛衣要給我爸爸,剩下的毛線就用來打圍巾了,算算長度也夠。”

  她還是不願承認,“飲料今日就過期了,為了避免浪費,就倒給你喝完。”

  看到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不老實了。不過無所謂,有些事情說破之后,就沒什麼美感了。

  “也許……我們兩個會在一起,並不是錯誤。”他喃喃的說道。

  “不是錯誤是什麼?”她問道,“別跟我說我們是注定得當夫妻的。”如果他們真的注定得當夫妻的話,那一定是月老開的大玩笑。

  “嗯……”他想了一下,“可能就只有老天才知道吧﹗”

  從他們結婚之后,他根本沒什麼機會靠她這么近,他們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現下……就如同他第一眼見到她一樣,她令他心醉、令他神迷。

  “你……”好美。

  “我怎么了?”她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臉,“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想吻你。”他說出了內心的渴望。

  “是……是嗎?”不行吧……他們不應該有這種關係才是,這有點不正常。

  他提出了這個要求,那她該說什麼才好啊……

  難不成跟他說─不用客氣,請享用嗎?哇咧﹗她又不是盤子裡頭的美食,用“請享用”這三個字,未免太過好笑了點。

  她有些尷尬、有些手足無措,由於身分上的特別,她甚至於連初吻都還保留著。

  沒辦法,那些對她有企圖的男人,都會被她家裡頭的弟兄打的半死不活、哭爹喊娘的,她想送出去都還沒那個機會。

  “可以嗎?”他再次問道。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余淳儀反問著,“你會怎么做?”

  他深邃的眼神就如同深海一樣,見不著底,也像個黑洞,要把她整個人給吸進去。

  她的心跳好快、好快,開始期待著他會做些什麼事。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君子。”

  咦……他這么說,不就代表說他會來硬的嗎?

  天吶……想起來就好刺激呢﹗

  她感覺到有些興奮,她覺得此刻的鄔兆邦非常的有男子氣慨。

  鄔兆邦一手托住了余淳儀的后腦勺,一手則是握緊了她的手,然後緩緩的低下頭。

  依照她先前看的文藝愛情片,她是應該得閉上眼,然後好好享受這甜美的一刻,但是……她卻有那么一點不識相,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發覺他竟然把他的舌頭伸入了她的口中,她完全的呆愣住了。

  這就是人家說的舌吻,或者是深吻嗎?

  呃……有一點……那個耶……

  “你別僵著身體好嗎?”

  “可是我不曉得該怎么做啊……”她有些無辜。

  “我會引導你,你放心好了。”他的唇再度的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然後輕輕的吸吮著。

  余淳儀口中吐出了微弱的呻吟聲,緊閉著雙眼,雙層則是緊蹙著。

  他的手也沒閑著,開始在她的身上游移著,由她的背撫到了她的胸,隔著衣物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撫摸著。

  她顫抖了一下,不想出聲去阻止他的舉動,“嗯嗯……哦……”

  他的手指解開了她衣服上的扣子,然後挑開了她內衣的勾子。

  他的舉動非常的熟練,在扯下了她的內衣之后,他的手撫上了她的渾圓。

  有些冰、有些涼,讓她打了個寒顫。是啊……現下是冬天,難怪他的手會冰冰涼涼的了。

  鄒兆邦的身子略往下移動了些,他的吻由她的唇慢慢的往下移到她的頸項、她的肩頭,最後覆上了她粉紅色的蓓蕾。

  “嗯……啊……”

  她發出了一聲呻吟聲,感覺到他用唇齒吸吮、嗜咬著她的乳尖,同時他的另一手則是在另一只上不停的逗弄著,引得她嬌喘連連。

  “不要……”

  他的唇舌在她的乳暈上輕舔著,他的手則是漸漸的往下移動。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大腿,再緩緩的往上撫過,伸人了余淳儀的窄裙裡。

  “嗯……”

  隔著她絲質的內褲,他的手開始在她神祕的地帶揉弄著。

  一道道電流就像是流過她的四肢百骸一樣,讓她不停的打著顫,這種親密的行為是她不曾有過的。

  余淳儀感覺到他的手指頭不停地在她的私處上揉弄著,雖然隔著她的底褲,但是……仍是那么的真實。

  “啊……嗯嗯……不要……不要……”她瘋狂的搖著頭,長髮則是散亂的披在沙發上。

  “這裡吧?”他問著,拉下了她的底褲,然後將她的窄裙給拉高。

  她下意識的想夾緊自己的雙腿,但是卻被他拉開。

  余淳儀覺得此時的自己羞人極了,她雙手搗住自己的臉,雙腿則是曲起張開,而……那女性最私密的地帶,則是毫無保留的呈現下他的面前。

  “你……”

  “別看﹗別看……”她有些抗拒。

  “為什麼?你是這么的美麗……”令他想一口將她給吞下去。

  他低下頭,手指在輕輕的逗弄過她的私處后,舌頭在那兒吸吮著。

  “啊……”當他溫熱的舌頭碰觸到她的私處時,她全身顫抖了一下,他……他怎么能做這種事?

  這真的是太過場情了,她的心跳也不停地加快著。

  怦怦……怦怦……余淳儀幾乎都要以為自己的心臟會跳出她的胸腔了。“別這樣。”

  “為什麼?你不想嗎?”

  他極為貪婪的用手指頭撥開她的花瓣,讓他的舌頭能嘗到她更多的甜蜜。

  隨后,他的手指再度在她的私處上揉弄著,他的拇指在前端壓著,而中指則是在小穴上揉弄著。

  “啊……嗯嗯……嗯……”她全身就像起火了一樣。

  別再這樣做下去了,她真的已經無法忍耐了,“夠了……夠了……求求你不要”饒了她吧,她真的不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乞求著什麼,只是覺得她下體一陣陣的酥麻而且空虛,極需要他來填補她。

  男女間的情事她是不懂,不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她知道他們接下來應該會做些什麼事。

  他讓她更加濕潤一些,然後褪下自己的衣物。

  當他古銅色迷人的肌膚,呈現下余淳儀的面前時,她倒抽了口氣。

  這就是男人的身體嗎?以前她偷看小片片的時候,總覺得那是噁心的,但……

  她現下就是覺得鄔兆邦的十分迷人。

  看來他的身體應該是有鍛鏈過,否則那腹部不會有六塊小肌肉。

  記得她小時候看過她老爸的、長大也看過幫裡頭的弟兄打赤膊,他們不是很少有那六塊肌,就是鍛鏈的太過火了,令她看了覺得反胃。

  “滿意你所看到的嗎?”他笑著。

  “討厭﹗你在說些什麼啊……”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會取笑她,他也未免太過分了一些吧。

  鄔兆邦將余淳儀抱入了他的房間,那柔軟的水床讓她躺起來非常的舒服。

  順手拿起了一只枕頭,鄔兆邦將枕頭墊在她的臀部下方。

  見到余淳儀略為驚慌的眼神,他用笑容安撫著她,“我說過,只要你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就行了。”

  “我知道。”她伸手撫著他的俊顏,“可是我就是會伯。”那就像在暗夜一樣,就算是知道不會有鬼,不過她還是會怕,因為暗嘛﹗

  “閉上眼。”

  “哦。”她乖乖的閉上了眼,而他則是趁機將她的腿拉的更開,將自己覆在她的身上。

  當他壓上她,某個地方還抵著她的私處時,她慌張的想睜開眼,但他卻比她快了步。

  鄔兆邦一個弓身,將自己灼熱的男性推人了她女性緊窒的甬道當中,而余淳儀則是疼痛的悶哼出聲。

  “嗚……好痛……好痛……”她的下體因為他的進人,幾乎都要裂開了,“不要了好不好?好痛、好痛……”

  她怎么能承受他啊,那未免太過勉強了些吧﹗

  “忍一下,好嗎?”現下這個時候叫他退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別動……”

  他極力的克製自己想在她的體內律動的衝動,但是她卻因為疼痛而扭著臀部。

  無疑的,她這是在刺激著他。

  鄔兆邦開始在她的體內用力的抽送著,緩緩的退出、用力的刺入……不停地反覆動作著。

  隨著他的動作,她也不停的吐出哭泣聲及呻吟聲,“嗚……嗚……夠了……夠了……”她懷疑自己快要死掉了。

  而在最後一次的抽送中,他在她的體內射出了所有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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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真的是不知道怎么發生的﹗

  看著遍地散落的衣服及她赤裸的身子,再加上身旁光溜溜的男人,她真的感覺到腦袋昏昏脹脹的。

  現下兩人發生關係,她不曉得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他們的愛情還是可以延續嗎?

  抑或者是像現代的速食愛情一樣,一夜情后,明日就SayGood-bye?

  不過不管怎么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開始複雜了……

  他們可以相處的時間都已經開始倒數計時了,這個時候……怎么想都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怎么了?在想些什麼?”鄔兆邦問著余淳儀。

  他也覺得自己似乎過于衝動了些,一切都是因為慾望戰勝了理智,所以才會干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他一點都不后悔這么做,就算是明日有可能缺手斷腿,或者是橫尸太平洋,也無所謂。

  他終于厘清心中那個複雜的謎團了,他承認一開始時,他是真的被余淳儀的外表給迷惑了。

  但……現下與她相處過后就不同了。

  每日與她吵吵鬧鬧、斗嘴什麼的,這種幼稚的生活,變成了他最大的樂趣。他每日都在想,要怎么,才能讓余淳儀那張厲害的嘴吃癟,他從未如此絞盡腦汁做一件事情。

  “沒有、沒有……”她搖頭,“什麼都沒有。”

  “你后悔了嗎?在這個時刻。”

  “不,還好﹗”

  這算是什麼回答啊﹗她覺得自己這個回答有些無厘頭。

  “我們還有四日就要分別了,不是嗎?你不在乎我們發生的事情嗎?”他坦白的說道,“不怨我嗎?”

  “這種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她悶悶的說道,有些氣惱自己。

  人家又不是硬上,她自己也得負一點責任啊﹗如果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他的身上,那就有違她做人的原則了。

  “你的意思是什麼?”他不解。

  她為何一點都不怨他?難道她愛上他了嗎?

  可能嗎?

  她不后悔腦中有這種想法產生,她只怨自己為何到今日今時,才知道她是真的第一眼就喜歡上鄔兆邦。

  想到四日后可能會分別,她的心就一陣絞痛。

  他呢?他會怎么想?

  把今天發生的事看成意外、一段小插曲,四日之后,露出大大的笑容與她說再見?

  她不想問、也不敢問,怕問到的答案會令自己傷心、難過……

  如果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那……她與他現下相處的情形,就是她婚后會有的福祉……她可以預見是這樣的。

  只是可惜……萬事豈能盡如人意啊﹗

  “不然這樣好了……”

  她思付了幾分鐘,怕他以為她會借著兩人不尋常的關係,然後賴上他,于是拿出了兩人都想避談的那紙合約。

  “離合約到期日只剩四、五天了,在這段期間裡頭,我們就像一般的夫妻一樣生活,你覺得這樣可好?”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是有些艱難的。她真的不想這樣,不過什麼都是她規定的,她必須遵守,不是嗎?

  對于她現下還把那紙破爛合約掛在嘴角,鄔兆邦感到失望極了。不過她也沒錯,這是他們先前就已經簽好字的。

  “如果你是這么希望的話,那我們就這么做好了。”

  不……看著他略為沮喪的表情,余淳儀其實想大聲的告訴他,她一點都不想這么做。

  但她又怕他是在試探她,然後在她投入之后,大笑她的愚蠢,告訴她,其實這只是他玩的一點小把戲而已,是她太蠢、太笨、太呆,才會把一切當真了。

  她是真的愛他,她深切的了解到這一點,不過……他太風流了,她怕自己會受傷啊﹗

  鄔兆邦突然的笑了幾聲,他想到了某些事情,手撫著余淳儀的發。

  “怎么了?有什麼好笑的﹗”

  “你不是一直都說我有性病嗎?我們剛才沒做什麼防護措施,萬一你不小心染了什麼病……”

  他是故意這么說,想化解他們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

  “喝﹗對唷……我都忘了。”

  該死的,她竟然會忘了這么重要的事。

  雖然他有“性病”這件事,是她所推測的。但以他的風流史看來,就算有也不奇怪啊﹗

  但是她與他……嗚嗚……她該不會像深田恭子一樣,第一次援交,就得愛滋了吧?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如果她真的這么背的話,那她會選擇到深山裡頭隱居。

  “你真的以為我有性病嗎?”

  “是啊﹗”她點頭。

  郎兆邦敲敲余淳儀的頭。

  “我健康得很,根本就沒有什麼病。”

  “真的嗎?”她用著懷疑的眼神看著郎兆邦,“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要我拿健康檢查的證明給你看嗎?”

  “這倒不用了。”

  她吐了口大氣,這才放了一百個心。

  還好、還好……他沒有什麼性病,她不用像深田恭子一樣這么悲情,也不用到深山裡頭去隱居了。

  “那現下……你就是鄔太太了,請多指教吧﹗”

  “嗯,老公﹗未來的這幾日就麻煩你了。”

  真是悲情啊,在分別前的這幾日,才體會到對方的好,才了解到自己對他的愛。

第八章

  “還有東西忘了帶的嗎?”

  四日眨個眼就過了。很難想像同樣都是一日二十四小時,但是在初期,他就覺得度日如年,而現下,二十四小時就像一分鐘……不,也許就像一秒鐘一樣,一下子就過去了。

  今日是分別的日子,鄔兆邦沒到公司上班,反倒是一大早就陪著余淳儀,直到晚上,才開始幫她收拾東西。

  看她將她私人物品一件件的放入行李箱,其實他是想伸手阻止著,他真的不願意她離去。

  “這個……我可以帶走嗎?”余淳儀指著床頭上那張甜蜜的婚紗照說道。

  “如果你想要的話,當然可以了。”鄔兆邦說道。

  “噢﹗”她將相框放人了行李箱裡頭。

  其實她可以瀟灑離去,但是她還是做不到。

  依照她以前的個性,她可能什麼都不帶,雙手空空就這么跑回她家去了。但現下……她留在這裡的回憶、牽絆真的是太多了。

  她不想走,但她也不能留。

  “以後你打算做什麼?”他問著,非常關心她之后的生活。

  “繼續回家當我的千金大小姐吧﹗其實就如巧小所說的,當個黑道的千金小姐,也沒什麼不好的,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我可以打電話去找你嗎?”見到她面有難色,他隨即笑笑,“不方便就算了,我不勉強。”

  “我沒有不方便啊,只不過我怕我老爸、老媽不讓我接你的電話。”她也想與他繼續保持聯絡,也許他們真的……也許吧﹗

  “你有手機吧?”

  “之前有,不過停掉了。”她聳肩,“不過我明天就會去辦一支新的手機,我會把號碼給你。”

  這不像“下堂妻”該說的話吧?但看他的樣子也不是很介意,那她就不會覺得征丟臉了。

  “嗯,你認為你回去之后,日子會過的比較好嗎?”鄔兆邦突然問道。

  “我想……是吧。”她有些遲疑的說道。

  是這樣嗎?她回去之后會過的比較好嗎?如果是的話,也是在還沒知道他的好、嘗過他的甜之前吧﹗余淳儀落寞的在心裡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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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恭喜你再度成為黃金單身漢﹗做弟弟的我,特地為你找了幾個美女來慶祝,不管是中日韓,還是西洋美女全都有,今晚就看你的了。”

  鄔永邦一得知他老哥自由了,馬上吆喝著一堆豬朋狗友,在俱樂部裡頭開了一間房,打算讓他老哥玩通宵。

  “老哥,說說看你現下是什麼心情﹗一定是高興得不得了吧﹗”

  照理說,應該是這樣沒錯。因為他不是氣余淳儀氣得要命嗎?現下好不容易期限到了,還他個自由身,他應該就像中了樂透一樣樂翻天了。

  不過……很奇怪的一點就是,他怎么從一進來,就開始喝著悶酒,對于這四、五個波霸美女連看都不看?真是怪了﹗

  他非常清楚他大哥的喜好,這幾個美女胸大、腰細、屁股大……應該合他的胃口才是。

  “嗯哼……”他悶哼了兩聲,不怎么搭理他老弟。

  此刻的他才知道他弟弟是多么的惹人厭,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搞什麼慶祝單身派對。

  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恢復單身,他想永遠當余淳儀的老公。

  不知道她現下過得如何了?是不是仍舊當她的黑道千金啊……

  “老哥,你怎么了,我問你話,你怎么都不回應啊?在這個慶祝會上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你了啊﹗你知道為了這場慶祝會,我花了多少錢嗎?”要同時湊足這么多的各國美女,要不是有那么一點關係,根本就做不到好嗎?

  “多謝你,不過你不需要這么做。”

  “怎么?你變成和尚了嗎?”

  他記得他哥哥都是有回家吃晚餐的習慣,這應該也是遵守他們所謂的合約,而且他又告訴他,他與余淳儀什麼都沒有……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老哥真的是變成和尚了。

  “是啊,兆邦﹗別這么悶悶的,我們可是特別來為你慶祝。”

  “趁這個機會把我家的黃臉婆丟在一邊,偷偷出來玩一下。”

  “我累了。”他全身無力,掃了那六個女人一眼,“這還是留給你們自己用好了,我先離開了。”他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覺。

  沒辦法,他現下滿腦子都是余淳儀的身影,要他碰別的女人,他根本就做不到。

  “哥,你喝酒喝成這樣可以開車嗎?”

  “我會叫計程車,你放心吧。”他揮揮手,整個人看起來失意、落魄極了,“我先走了,好好玩……六個女人你們可以一個人用兩個。”

  “吠,我這可是為你特別準備的,我才沒這種興趣呢﹗”鄔永邦說道。

  要不是為了他老哥,他才不會叫這些女人呢,基本上他是有那么一點潔癖的。

  “就給你們兩個了。”他轉頭望向那些女人,“好好的伺候我這些朋友吧,伺候的好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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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回來了……”

  整個余家幫一陣騷動,看門的一見到余淳儀手上提了兩箱行李,就往裡頭喊著,緊接著一大票的弟兄就從裡頭跑了出來,接走她手中拿著的東西。

  “大小姐你怎么了?回來探親嗎?回來探親不用帶這么多東西的,我們住得這么近……”阿牛憨直的說道。

  “笨阿牛﹗”站在阿牛旁邊的男人敲著阿牛的頭。

  看也知道絕對不是回家探親這么簡單好嗎?如果真的是這么單純的話,為何他們家的大小姐一臉的倦容,眼眶還紅紅的啊……

  “大小姐,先進屋子裡頭吧﹗”

  “嗯。”

  余淳儀原本的霸氣全都消失了,她真的還是覺得這裡比較溫暖,還有一點人情味。

  方才鄔兆邦送她回家,但為了保護他的生命安全,所以她要他在巷子口就讓她下車,免得他出了什麼意外。

  她走人了屋子裡,就看到她爸媽坐在和室桌前,她爸爸正在泡茶,而她媽媽則是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拿著梨花正在剪枝,打算插一盆花。

  “爸、媽,我回來了……”

  “我知道,我看到你回來了。”

  對于女兒會提著行李回來,余龍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因為一開始他就不是很看好這樁婚事了,要不是余淳儀以要脫離父女關係,及逃家公証結婚要脅,他根本就不會答應讓她嫁給鄔兆邦。

  說到底,兩人根本就不適合。

  古人說︰門當戶對。其實是有一定的理由的。他們商人怎么可能會與他們黑道打交道啊?撇清都來不及了。

  而且像那種多規矩的大戶人家,在黑道世家出生的余淳儀,根本就沒辦法適應。

  “爸、媽,你們沒什麼要問我的嗎?”她坐下,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想要我們問你什麼?結婚三個月就被人給趕出來的心得嗎?”余母笑笑,由於背景的特殊,所以她並不是很介意自己的女兒變成下堂妻。

  比起苦撐著一段不福祉、不美滿的婚姻,余母認為快樂最重要了。

  “這……”

  “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既然如此的話,就別叫我們問你。是鄔兆邦那個臭小子負了你是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會叫人好好的教訓他一頓,必要的時候就要了他的小命。”

  雖然是對于自己的子女婚姻看的很開,不過余龍還是舍不得余淳儀受一丁點委屈。

  “才沒有呢﹗”余淳儀連忙說道,“他對我很好。”她怕他老爸真的派人去干陣鄔兆邦。

  “很好的話,你怎么會這么落魄的滾回家啊?”余母懶懶的說道,嘴上是有說有笑,不過她的手卻洩露了她的心事。

  她這支梅花怎么插都插不好,一點都不像她快、狠、準的個性。

  “我只是認為我們不適合。”她小聲說道。

  因為他們之前已經給了她忠告了,她明知故犯,所以連帶的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她有些抬不起頭來。

  “哪一點?”

  “他是大企業的公子,我是黑道的千金,怎么配都配不上,而且……”她停頓了下,“我的身分有可能會拖累到他﹗”

  是啊,他們是清清白白的企業家,與他們這種黑道世家有什麼牽扯的話,都不是很好。

  “這些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

  “我現下終于了解你的意思了。”要經歷過,才知道苦啊﹗有時候愛情也不是能戰勝一切的最佳利器呵……

  “算了、算了……沒關係,過去的都過去了﹗你是我黑玫瑰的女兒,長相、身段都承襲了你美麗的母親我,多少人搶著要啊﹗幾天,我帶你下南部一趟,湯老大的公子似乎挺喜歡你的,他的人品也不錯。”

  “不要。”她拒絕。

  滿腦子都是鄒兆邦,她才不要跟別的男人約會。

  “我是說過幾日,不是說現下,你不要這么排斥好嗎?你該不會這么死心眼,想為鄒兆邦守活寡吧﹗”余臥氣道。

  “我可沒有這么說。”她搖頭,“我只是現下想先靜一靜而已,不想想那些有的沒有的。”

  “那就好。”

  得到余淳儀的回答,余母也放心多了。

  她將剩下的玫瑰、滿天星全都給插好,對這個作品滿意極了,她將它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你現下就先好好去休息吧,明天一醒來,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也希望啊……”她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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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捺不住心裡頭的思念,鄔兆邦在頹廢、萎靡了幾日之后,終于開車到余家幫的總部去找余淳儀。

  說到底,他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先前他根本就沒有來過。

  這種純日式的建築,就像電影裡頭黑道大哥的住處,只不過這裡守衛更加的森嚴,似乎隨時都可以動刀動槍要人命一樣。

  停下車,他放下了車窗,而守門的人一見到是他,不怎么客氣地說︰“很抱歉,這裡是余家幫的私有土地,就連這條路都是余家幫的,你只能到這裡而已,如果你想強行透過的話,別怪我們弟兄不客氣了。”

  鄔兆邦看著那扇大木門,知道余淳儀一定在裡頭,“我想見淳儀,也就是你們的大小姐。”

  “大小姐沒空見你,很抱歉。”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余淳儀的愛慕者,見到她這么失魂落魄的回來了,他們個個可是傷心得緊呢﹗

  先前余淳儀出嫁的時候,他們的心說有多痛就多痛﹗

  “你沒有幫我通報,又怎么知道淳儀沒空見我。”鄔兆邦板起臉來說道,知道他們是故意找碴,不想讓他見到余淳儀的面。

  “反正我們就是知道我們大小姐不願意見你就是了,鄔大少爺你還是請回吧﹗”

  阿牛揮揮手。

  “如果我要硬闖呢?”

  此時就要看看他積架跑車的飯金硬,還是那木門的材質好了。

  “你就算能闖進去又如何呢?”阿牛搖頭說道,“過得了我這一關,也過不了裡頭那一關,我們裡面可是裝有紅外線掃瞄,只要一感應到非法闖人者,機關槍就會自動掃射。”

  雖然現下掃黑掃的這么嚴,但是對于他們這種大幫派,那些官員還是沒有辦法的。

  “拜托你不行嗎?”

  看來強行進入這招沒效,他還想活著見到余淳儀的面。

  只不過不曉得余淳儀到底在想些什麼,明明告訴他,她回家的隔日就會去辦手機,還會告訴他門號。但是他苦等了一個月,卻什麼都沒有。

  “不行,大小姐與夫人都到中部去泡溫泉了。”

  “你騙我的是嗎?”

  “我阿牛從來就不騙人。”阿牛氣道。

  “好吧……”

  見到他憤怒的表情,鄔兆邦就知道阿牛沒有說謊了,余淳儀可能真的與她的母親到中部去泡溫泉了。

  “那麻煩你將這封信交給她好嗎?”

  “哦。”雖然不願意,不過阿牛還是伸手出來接。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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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淳儀壓根兒不想去中部泡什麼溫泉,她還記得她答應過鄔兆邦的事,她要去辦一支手機,然後把號碼告訴他,但是她老媽就是硬拉著她去。

  說是要泡溫泉,順便散心。其實才不是這樣呢,是順便叫她相親啊﹗

  他們是真的怕她嫁不出去是不是?不然怎么個個緊張成這樣啊﹗

  “阿牛,我要出去。”

  余淳儀才剛踏出家門,就被阿牛給攔了下來。

  “不行,小姐真的很抱歉……老大和夫人都交代過了,你不能一個人出去。如果你要出去的話,必須得到他們兩人的允許,而且要我們陪同。

  現下外頭的治安不是很好,你一個女孩子出去,很不安全。”阿牛為難的說道。

  “你們這是做什麼啊?”

  太過分了,她在家裡頭可以說是非常不自在,因為他們竟然監視她兼軟禁她,她連要出去逛個百貨公司,都得帶兩個弟兄去。

  “這是老大與夫人交代的。”

  “阿牛……”她的手拍著阿牛的肩,“我記得我都把你當心腹一樣看待的。”

  “深受大小姐信賴,阿牛覺得無比的光榮。”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閃開一點讓我過啊﹗”

  “不行﹗”阿牛搖頭,“希望大小姐你不要為難我。”

  “阿牛你……”余淳儀非常的生氣,“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阿牛知道大小姐你一定是要去找鄒兆邦,不過他真的不適合你,我不想再看到大小姐你那種失意的樣子了。”

  “我不是要去找鄔兆邦,我只是想說去通訊行買一支新的手機而已,這樣你也不讓我出去嗎?”

  還是不行嗎?那就來軟的吧﹗

  “阿牛……”

  “小姐,我知道你一定是要騙我,因為鄔兆邦來找過小姐了……”阿牛這句話一說退場門,才知道自己又多言了,連忙的搗住嘴巴,並在心裡頭罵自己笨。

  “你說什麼?鄔兆邦來找過我了,你們怎么沒有人通知我?”

  她興奮不已,原本以為他把她載回家,就會忘了她,原來他還有來找過她啊﹗

  真的是讓她感動極了。

  “那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阿牛笨拙的想迴避這個話題,低頭見到被他扔在地上的信,于是又用腳踢一踢,想將揉成一團的信踢到身后的草叢去。

  那個打掃的歐巴桑每次都不掃乾淨,她是眼睛有問題是嗎?竟然沒有見到這么大的垃圾﹗

  “那是什麼?”

  似乎是信吧?她彎身將信件給撿起來。

  “小姐,那個……”阿牛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該不會是鄔兆邦托你拿給我的信件吧?”余淳儀變了臉,手用力的揪著阿半的耳朵,“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竟然敢瞞我?”還將鄔兆邦的信揉成這樣,真的是氣死她了。

  “小的、小的不敢……”阿牛軋澀難言的說道。

  “不敢?哼﹗”余淳儀拿起了信件又踅回屋子裡頭,而阿牛則是滿臉無辜的繼續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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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淳儀在看了鄔兆邦的信之后,數度哭的死去活來,想見他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就算是錯誤吧……就算他們兩個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又怎么樣呢?頂多就是一起去深山裡頭隱居而已嘛﹗

  她帶好了工具,為了愛,她打算豁出去了……她將繩索丟到樹上,決定要爬牆而出……

  “老大,大小姐要爬牆出去了﹗”從監視攝影機裡頭捕捉到余淳儀的行方,幫裡頭的弟兄們連忙的向余龍報告著。

  “讓她去吧﹗”自己的女兒會有什麼樣的舉動他也知道,關了她這么久,她應該也受不了吧_﹗

  “可是老大,大小姐可能是要去找那個姓鄔的臭小子。”

  “我知道。”余龍點頭,“她要去找誰,我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那你……”

  “她高興就好了,她這么喜歡鄔兆邦,甚至不惜爬牆去見他這一點,我真的是無話可說了。管也管不動了,就將這個麻煩丟給鄔兆邦吧﹗”

第九章

  余淳儀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帶,就直奔鄔兆邦的住所。

  雖然她心裡頭很納悶,為何乎日守衛森嚴,甚至於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的家,能讓她這么簡單的就離開。

  不過她現下已經不想再想這么多了,想見鄔兆邦的念頭,早已擊垮了這一切了。

  大樓的守衛一見到余淳儀,很輕易的就放行,讓她搭電梯,直上鄔兆邦的住處。

  他在做什麼啊?該不會是與女人在偷偷幽會吧?她猜想。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就真的會覺得自己太不值了,為了他這樣……爬牆的代價也是粉高的,瞧﹗她的腳上還有幾處磨破皮了呢﹗

  顫抖的手指按著門鈴,沒三秒鐘,門就被打開了──

  是個女人﹗而且是僅僅包著一條浴巾的女人。

  余淳儀傻住了,這與她設想的完全一模一樣,儘管那個死沒良心的男人,在信上寫的多么文情並茂,讓她讀了之后數度潸然落淚,但是他的本性還是不變的。

  他仍是這么的好色、這么的難耐寂寞,身旁少了個女人,就像少個什麼一樣……他的下半身真的是太不甘寂寞了。

  “你是……”圍著浴巾的女人問道。

  “你又是誰啊﹗”余淳儀雙手擦腰。

  不管了,她已經到這裡了,就算再怎么丟臉,她也不能就這么哭著回去,最起碼也得把那個負心漢抓起來痛扁一頓,才能消她心頭之氣。

  “我是這裡的女主人,你又是誰啊?”

  “我是余淳儀,是鄔兆邦的前妻。”她大聲的說道。

  “原來是前妻啊,既然是前妻的話,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我可是現下進行式呢﹗你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就是大家口中的那個黑道老婆啊﹗坦白說,要不是余淳儀先表明身分,她還不曉得她是鄔兆邦的前妻呢﹗

  “我……我……”

  余淳儀氣得伸出了手就想用力揮下,但是她的舉動卻被身后傳來的聲音給打住了。

  “淳儀,你怎么來了?”

  鄔兆邦一出電梯,就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他高興極了。

  “如果我今日不來的話,還不曉得你這個人死性不改呢﹗”余淳儀嘲諷的說道。

  “淳儀,你在說些什麼啊?”

  鄔兆邦不解,他走到她的身旁,見到站在她面前的Lisa時,他什麼都了解了。

  “淳儀,你該不會以為我與她有些什麼吧?”

  “很抱歉,我就是這么以為。”她冷冷的說道,“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我先走了。”

  拜托,別說是她了,這等場面就算是個小朋友,也知道他們兩人可能是何種關係。

  “今天就當我沒來過,你以後也別打電話給我了。”

  虧她還這么辛苦的爬牆出來見他,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鄔兆邦拉緊了她的手。好不容易見到她的面,他怎么可以就這么讓她離去。

  “你誤會了。”

  “笑話﹗我這個人從來就不會。”

  難得,她在心裡頭深深的佩服自己,她竟然還可以在此時說出這么冷的笑話。

  她好了不起啊﹗

  “喏,還有,這個還給你。”

  她也算是可憐了,只帶了一點錢及這封情書就離開了,唉……她將情書塞還給鄔兆邦。

  “等等,淳儀,你是真的誤會了。”

  見她去意甚堅,他索性用抱的,將她給“強抱”進屋子裡頭。

  “你還站在那裡看什麼好戲,把門給關上。”他向Lisa喊著。

  “噢……”Lisa應聲,關上了門。

  “做什麼啦……”余淳儀的手不停地捶打著鄒兆邦,修長的尖指甲還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數道抓痕。

  “呵呵……你還不了解兆邦想做什麼嗎?”Lisa惡劣的說道,“像我和兆邦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我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習慣什麼樣的模式對待女人,我們現下是兩女一男,你覺得他想做些什麼?”

  Lisa的話暖昧極了,令余淳儀不想歪都不行。

  他……他竟然想玩?﹗沒想到他會無恥到這種程度,余淳儀氣急攻心,用力地摑了鄒兆邦一巴掌。

  部兆邦則是揉著被捆的臉,狠狠地瞪著Lisa,

  “誰準你在一旁揚風點火的,我還沒有和你算帳呢﹗誰準你自己進來我家的。”

  “呃……我先進房間了。”

  “Lisa,你給我過來﹗我數到三,你要是不過來的話,我就把你從我家裡頭趕出去,看你會不會覺得丟臉。”

  “好嘛、好嘛﹗”Lisa吐吐舌頭,“對不起啦……”她歉意的說道,“剛才全都是我的不對,希望大嫂你別太介意。”

  “大嫂?”她懷疑的看著兩人,“你與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叫我大嫂?”她剛才不是還說他們認識好幾年了嗎?真的是搞得她一頭霧水。

  “這個啊……”

  見到Lisa的眼神滴溜溜的轉著,鄔兆邦就知道她又想胡說八道了。

  “認真一點。”他警告著。

  “噢。”沒辦法了,她聳肩。

  這個時候如果再玩一些有的沒有的把戲,可能真的會被人狠揍一頓。

  “我媽與他媽算是結拜的姐妹,所以我在名義上算是他的干妹妹吧﹗”她解釋著。

  “干妹妹?”很難令人信服,“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的話了嗎?”

  她嘲諷的說道。

  “你不信就算了,不過我們真的是這種關係啊﹗”

  “Lisa,你怎么會有我家的鑰匙?誰給你的?”

  “伯母啊,她說我難得來台灣,叫我在家裡頭住幾日,我說不要,我想住在你這裡,所以她就給我你這裡的鑰匙了。”

  “你們兩個真的……”她指著他們。

  “我們什麼也沒有,她真的是我的干妹妹。”他示意Lisa出去。

  “好啦、好啦……伯母告訴我,你離婚了,所以我才會來住在你這裡,看來他們真的都想錯了。”

  她搖頭,“早知道你們還這樣藕斷絲連,我才不會傻傻的到這裡來呢﹗”她抱怨著,“別這么急的趕我啦……好歹也得讓我穿件衣服吧。”

  “快一點。”

  “知道、知道了。”Lisa五分鐘不到,就將全身給打點好了,向鄔兆邦要了一點錢之后,她便離去。

  “呃……”

  這下換成誤會人的余淳儀有些尷尬了,看著他臉上的抓痕,她有些不舍。

  “對……對不起……”

  “很難想像你會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他調侃著,“你怎么出來的?”他問著,將她有些散亂的發絲給撥好。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野狼狽,想也知道她應該不是透過“正常管道”離家的吧﹗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她打了個哆嗦,而鄔兆邦則是體貼的泡了一杯熱咖啡給她。

  “真話。”

  “爬牆啊……”

  “爬牆?”

  鄔兆邦皺起了眉。在還未結婚前,他會認為爬牆這種粗魯的舉動完全與她扯不上邊,但是現下……她會有這種舉動,他真的一點都不意外了。

  “是啊,我的大腿、小腿可是磨破皮了呢﹗幸虧……我還是跑出來了。”她啜了口熱咖啡,喉頭熱熱的︰心頭也暖暖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非常的不解。”余淳儀靜靜的偎在鄔兆邦身旁,覺得他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

  想起了她還臭罵過蘇巧小,她就覺得很對不起她。要不是她,她與鄔兆邦根本就沒有辦法相遇吧?人都是要失去過,才懂得去珍惜,不是嗎?

  “什麼事?”

  “我們家一向是門禁森嚴,我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翻牆爬出來啊,真是讓我覺得不解。”

  她早就有所懷疑了,只不過到現下才有充分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你家的守衛告訴我,你家裡頭的每個角落全都裝了監視攝影器。”

  “是啊,這是怕有些不速之客會來,所以連牆角全都裝了。”余淳儀的話到此打住。

  不對啊……經他這么一提,她也才記得她家裡頭裝了監視攝影器,這也就是說……她父母親根本就知道她爬牆偷跑出余家幫的事,只是沒有派人來抓她而已。

  “我想伯父、伯母……不,我是說爸、媽應該知道你在我這裡。”

  以余家重視這個千金小姐的程度來看,說不定怕她夜裡偷跑,會發生什麼意外,還派人緊跟在她屁股后頭。

  “這……”她的臉色臭臭的。

  原本她還以為是自己翻牆的技術高人一等,但現下……證明了他們是故意放行。

  哇咧,如果他們要故意放行的話,那就坦白跟她說嘛﹗別讓她爬牆爬的這么辛苦了,瞧﹗她的腿都還有傷口呢﹗

  “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他親親她的臉頰問道。

  “我很想說不對,不過你應該是正確的。”她完全的被要了。

  “明天吧﹗”

  “什麼明天?”她不解的問道,不懂鄔兆邦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明天請假帶你回家。”

  “帶我回家﹗”她尖叫著。難不成鄔兆邦怕死?怕與她在一起會有生命危險,所以要送她回家?

  哼﹗她余淳儀真是瞎了眼了。虧她還三更半夜偷跑來投靠他呢﹗真的是不值得信任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歪了。”鄔兆邦笑著搖搖頭,“我是說我明日帶你回家,順便正式的見見爸媽,他們應該都在等我吧﹗”

  如果就這么讓余淳儀委屈的跟著他,那他未免也太過沒用了吧?他不想讓岳父、岳母看不起。

  噢,果然﹗她是想歪了。

  討厭……她怎么每次都會把鄔兆邦的行為想到壞的一方去啊,她一定得戒掉這個壞習慣才行。

  “我想還是不要了,萬一……他們發起火來……”

  這可不是她能壓得下來、擋得了的啊﹗她還想與他走完未來漫長的歲月,不想他因為她而短命。

  “如果我不送你回去,他們一定會更生氣,到時說不定我會真的沒命。”

  “兆邦,嗚嗚……”

  想到可能會失去他,余淳儀便哭倒在他的懷裡。

  “他們……”

  “放心,也許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不是說過你爸媽最疼你了,既然如此,那他們也會愛屋及烏啊﹗”這話純粹是在安撫余淳儀的情緒而已,誰知道余家兩老會怎么做。

  “我們……”

  “放心吧﹗你現下去洗個澡,只要過了明日,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嗯﹗”她點頭,但就怕明日真的是太漫長了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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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了嗎?”余淳儀睜開眼。

  她失眠了。原因是明日她有可能會失去她最愛的男人,所以她根本就無法入睡。

  “怎么了?你不睡?”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麼,鄔兆邦撫了撫她的發,安撫她的情緒。

  “你……我們明日還是別回去吧,不如我們出國一趟好了。”她拉著他的手。

  “永遠不要回台灣嗎?不可能。”他笑道,覺得她有些天真,“我和你的朋友、家人都在台灣,我們終究還是會回來,畢竟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可……”她咬著嘴唇。

  “如果你愛我,你就相信我,我會向你父母爭取到屬于我們的福祉。”

  她又想哭了。

  “我總覺得福祉離我們奸遠、好遠……”如果不要有那些插曲的話,也許福祉真的就在她的身旁圍繞著。

  “你也要相信你的父母親,福祉是唾手可得的。”他吻了她的額頭,“睡吧﹗

  你太緊張明天氣色不好,讓你父母看到,還以為我虐待你,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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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鄔兆邦小子會帶淳儀回來嗎?”余母對著自己的先生說道。

  “如果他是男人的話,就得有一點擔當,而且我覺得那小于應該不是個笨蛋﹗

  他用膝蓋想也知道,我們是故意讓淳儀去投靠他的。”如果他的智商真的太低的話,那他又怎么經營一家這么大的公司呢?

  他帶余淳儀回來,他才會更加的賞識他,不過……此時他還真的挺讚賞女兒識人的眼光,她真的找到一個好丈夫了。

  “呵呵……”余母冷笑了幾聲,“說不定兩個人已經決定當對亡命鴛鴦,跑去躲起來了。”她吐了吐舌。

  “要不要打賭?我認為鄔兆邦不會這么做,他明日就會帶淳儀回來了。”余龍向來賭性堅強。

  “好哇……你想賭什麼?”

  “就賭現金一百萬吧﹗你如果輸的話,就得給我一百萬,相對的……如果我輸的話,我就賠給你一百萬。”

  “好,沒問題。”他們是明算帳型的夫妻,“別太有把握了,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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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經過,余龍越來越坐立不安。

  現下都已經是傍晚六點了,竟然還沒見到鄔兆邦的人影。

  該死的臭小子,他還有六個小時而已。如果他真的讓他賠了一百萬的話,那他真的會派兄弟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相較于余龍那張苦瓜臉,余母臉上的表情是悠然自在,而且始終掛著笑意,“你輸定了,老頭子﹗”

  “哼﹗還有六個小時。”

  “膽小的男人就算有六十個小時,也不敢來。”她諷刺的說道。

  雖然她想要那一百萬,但是畢竟是天下父母心,她更希望鄔兆邦帶著她的寶貝女兒出現下他們面前。

  “我相信我不會看走眼。”余龍硬聲說道。

  “別忘了你這個老頭子可是有老花眼的。”她調侃的說道。

  此時,和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老大、夫人,鄔兆邦帶著小姐回來了,他說想與你們當面談談。”阿牛說道。

  他還真搞不懂鄔兆邦呢?不是好不容易可以與小姐私奔了嗎?怎么又帶著她回來了?

  要是他的話,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呵呵……”余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說我不會看走眼的,你的一百萬準備好了嗎?”

  “無所謂,只不過是區區一百萬而已。”

  花一百萬對她來說,就像是花一萬塊這么稀松平常。“你要現金還是要支票?

  我隨時等著你來取。”

  “我知道你不會賴掉。”

  “是啊,都當了三十年的夫妻了,難不成你還怕我跑掉嗎?”余母看著阿牛,“請他們進來吧。”

  “是的,夫人。”

  沒兩分鐘,鄔兆邦及余淳儀已經恭敬的跪坐在他們兩老面前。

  “臭小子,你還敢帶著淳儀回來,你不怕命都沒有了嗎?”余龍亮出了槍把玩著。

  “雖然怕,不過還是要回來。我想得到你們的認同,我是真心誠意的愛著淳儀,想與她一輩子在一起。”鄔兆邦堅定的說道,手緊緊的握著摯愛的手。

  “那先前呢?你的話不就代表著你之前並沒有多愛淳儀了?那為什麼要娶她?

  把我們當猴子一樣要是嗎?”

  “嗯……”他誠實的點頭,“之前我只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現下經過相處,我發覺她比我想像的更好。”

  “更好?你確定?”余母質問著,“這個女兒我養了這么多年了,我從來就不覺得她哪一點好了,別把她捧的太高了。”

  “起碼和她在一起,我很快樂。”

  “你呢?淳儀,你說句話吧﹗你是真心想跟著這小于,還是他一直不死心的纏著你的?如果是后者的話,老子我馬上就開槍斃了他。”余龍嚴肅的說道。

  “不──”余淳儀將郎兆邦緊緊的抱住,“如果你殺了他,那我也會立即死在你們的面前。”她堅定的說道。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你比你老子更會威脅人。”余龍啐道。

  “爸,你的意思是准許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她欣喜的說道。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還有話要問這個臭小子。”余龍接著說道,“商界最忌諱與黑道有什麼掛勾,你娶了淳儀,你父母親不會怎么樣嗎?”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不能混為一談﹗既然我要娶淳儀,我就會保障自己的婚姻,不讓它受外力的介入。”

  “如果他們堅持要你們分開呢?”余母問道,“生你養你這么多年的父母親,你可以為了淳儀拋下他們嗎?”

  “關於這一點,對不起,我沒辦法肯定的回答你,不過我可以說──我會盡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你很誠實。”余母點頭。

  “不管怎么樣,你還是得受一點懲罰。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小命的。而且我們幫裡頭有最頂尖的醫生,只是一個小小的槍傷而已,我相信他絕對會把你醫好的。”

  余龍將拿在手中把玩的槍丟在鄔兆邦面前。

  “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就往自己的大腿開一槍吧﹗我們黑道都是這么處理事情的。”

  “爸─”余淳儀驚叫,“你不能這樣﹗”見到鄔兆邦拿起了槍,余淳儀一顆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兆邦,你別照我爸的話去做。”

  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並撫了撫她柔軟的發絲。

  “只不過是朝自己的大腿開一槍而已,又不是朝心臟。而且伯父不是說這裡有最頂尖的醫師,會幫我治療槍傷的嗎?只是挨一下痛而已。”這與余淳儀相比,一點都不算什麼。

  他眼眨也沒眨的,便扣下了扳機。

  沒有預期的強烈疼痛,他懷疑的看著手中的槍。

  “打火機?”

  “老爸……”她這才松了一口氣,“你用打火機騙人﹗”她槌著余龍的肩。

  “呵呵,被識破了﹗”余龍笑了幾聲,“不過如果不用打火機的話,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叫我一聲老爸了。”

  “幼稚﹗都多大年紀了,還在玩這種把戲。”余母搖頭。

  她早在余龍掏出槍來把玩的時候,就知道那是一只打火機了,只是不想說破而已。

  鄔兆邦這小子有種,將淳儀交給他,她真的是安心了。

  “嘖嘖……都八點了呢﹗難怪肚子開始餓了。都是自己人,兆邦你就留下來一同吃飯吧﹗吃完飯再帶著淳儀回家,這幾天也真的是辛苦你了。”余母的話間接承認了鄔兆邦的身分。

  “謝謝爸媽。”鄔兆邦樓著余淳儀。

  “爸媽,我就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余淳儀撒嬌的說道。

  “養你這么大,還挺少見到你哭的呢﹗沒想到你哭起來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關不緊。”余龍取笑道。

  “討厭啦﹗老爸……”

  “你啊……我自己的女兒有幾兩重我都知道。”他對著鄔兆邦說道,“這次是真的‘貨既售出,概不退還’了,別過幾日又把她送回來,到時我可不會像今日這么客氣了。”

  “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鄔兆邦保證道。

第十章

  “你怎么敢扣下扳機啊?被子彈給打到可是很痛的唷﹗”余淳儀修長的食指,在鄔兆邦赤裸的胸膛上劃著圈圈。

  “我知道啊﹗但是為了你,我什麼都敢做。”

  “真的嗎?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也做?”好傻,他真的好傻,不過也傻的令她心疼啊﹗

  “是啊﹗”

  “下次別再做這種事了。”

  “知道了。”看她眼眶紅紅的,他也不想再捉弄她了,“其實也不是這樣啦,因為我知道那是假的,我也有一支,而且是一模一樣的。”

  因為這一句話,余淳儀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別生氣、別生氣,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是真的,我還是會開槍﹗”好痛,這個女人是玩真的?還挺痛的。

  哎,女人就是這樣.剛剛還眼眶紅紅的,現下馬上就對他使出暴力了。

  “討厭,你這個人就是不正經,讓我都不曉得你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的了。”余淳儀嘟著嘴說道。

  “就算我很會開玩笑,但你要相信我這顆心是真的。”

  “如果我說我不信,你是不是又會說你可以證明給我看啊?”“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你要我怎么做?”她不信的話,他是真的會想辦法證明他的一顆心。

  “討厭﹗你就是嘴巴甜,會哄女孩子,所以女朋友才會一堆。”她有些吃味的說道。

  “那是以前的事了。就算我嘴巴甜,很會哄那些女孩子又怎么樣?她們現下想聽都聽不到了,現下我只說給你聽而已。”

  “我在想,我們談戀愛談的太匆促了﹗”她有些遺憾的說道。

  “無所謂,今后我們有很多的時間繼續談戀愛,不是嗎?”

  “誰說的﹗”她捏了捏他的鼻子,“男人結了婚,不就變了樣了嗎?”

  “那是別的男人,我不會。”

  “你拿什麼證明?”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愛你。”他親吻了她的唇。

  “我也是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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