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集◎舊約聖經的世界
從死海文書看舊約聖經

池田 裕


    死海文書在希伯來文版舊約聖經的研究上是一份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料。而所謂死海文書,指的是西元1947至1956年間在死海西北部蒸發後的乾涸谷地克蘭中零星分佈的11個洞穴裡找到的古代文書。大致而言,死海文書所記載的內容可分為舊約聖經的手抄本、聖經的註釋、外典•偽典以及所謂克蘭教團的教義及規範四大類。在這些總數超過200份的資料之中約有4分之1是舊約聖經的手抄本。

    死海文書的成書時間約在西元前2、3世紀到西元1世紀前後。這意味著它比現在所知的最古老的希伯來文聖經手抄本還要早出現一千年以上。而其最多的部分是詩篇的手抄本,次多的是申命記,再來則是以賽亞書的手抄本。

    其中以斯帖記是個例外,只有它的手抄本沒有在死海文書中被發現。以斯帖記是一份在描述救援遭波斯迫害的猶太人的一部文學式的好作品,但是對那些當時將死海文書藏在克蘭洞穴的人們而言,它似乎不太受到重視。

    那麼,死海文書的聖經原文與早先的希伯來文版聖經原文(馬所拉本文)是否相同呢?

    我們的焦點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這裡。而這兩者大部分也的確都是一致的,但是不同點也很多。撒母耳記就是一個例子。

    早先的希伯來文聖經撒母耳記上11章中是以「亞捫人的王拿轄上來,對著基列雅比安營」這樣的文章作開始的。拿轄不只脅迫基列雅比安營的居民投降,還開出了要求全員挖出右眼的苛酷條件。這段故事在掃羅率領以色列人解救基列雅比安營後劃下句點;但是在約瑟夫(Joesphus Flavius,西元一世紀的猶太人歷史家)的「古代誌」(第六卷68至70節)之中記載了拿轄在這之前曾經攻擊過位於約旦河東岸的一個以色列人城市,並且將居民的右眼都挖了出來這樣一 件事。而死海文書則證明了這故事並非約瑟夫自己杜撰的;因為死海文書的撒母耳記也記載了這件事。這樣子我們對於拿轄的攻擊這件事,至少知道了有著兩個種類的傳說存在。

    由150篇的詩集合而成,舊約聖經中最大的篇章就是「詩篇」;而死海文書,則為其投入了新的光輝。這兩者在詩篇1至詩篇89的排列順序上幾乎都是相同的,但是詩篇90至詩篇150的排序則是大不相同。舉例來說,在死海文書裡,詩篇103篇之後接著的是詩篇112篇。詩篇103中的「至於世人/他的年日如草一樣。/他發旺如野地的花。/經風一吹,便歸無有/他的原處/也不再認識他」是很有名的句子,而詩篇112中的「正直人在黑暗中,有光向他發現/他有恩惠,有憐憫,有公義」也是廣為人知。

    而若要舉出死海文書的著名特點的話,就屬那連希臘文版「七十士譯本」的馬所拉本文都沒有記載的詩篇151了。在以「耶西之子大衛的哈雷路亞」為題的這個詩篇裡,把大衛的事情以自傳式手法的歌詠文辭作為它的起頭。「我父使我去養羊/看守那些羊群/在照顧那小山羊之時我變得比兄弟們都小/比我父的任何一個兒子都要年輕。」

    此外,死海文書中還有一個集合了20篇以上的詩而成的詩集。那些詩都是像「感謝主。/您實在讓我領悟了您的真理/讓我通曉了那奧妙的秘義/……」這類以「感謝主」的定句作為起頭的,也因此被稱為「感謝詩篇」。它們全都是以唯美的希伯來文字寫成的。

    就像這樣,死海文書裡由詩篇所構成的世界的幅員是非常廣闊且豐富的。而它也告訴了我們,舊約聖經裡的詩篇是經過了一段漫長複雜的傳承過程才漸臻完整的;並且暗示了我們舊約聖經裡150篇的詩篇其實是從那更為繁多的各種詩歌中所選錄出來的。

    透過死海文書,我們對於舊約聖經這塊領域的視野變的更為遼闊了。